【第13个故事】归途 本文来自：梦影流年音画论坛★http://mengying.joinbbs.net★ 转帖请注明出处！ 作者：苏良生 您是第6350个浏览者 苏良生, 故事, 阡陌, 归途

苏良生

如烟 15:08:57
% U- z+ s. J" I　　“你是？”- q( v3 P+ \7 J% e' `) r& ~! j
灯笼草 15:09:105 k: ]0 x7 n* |: _/ P  F) h
　　“苏良生。”! I& o/ b3 s0 U8 @
如烟15: 09:50
2 l4 E! j' J+ y2 m" Q' f, w　　“就是你，终于找到了。”
0 l$ F! m$ k7 H灯笼草 15:10:10 ) |0 P( p$ G/ U1 N
　　“你知道吗？你找了我两条街，我却找了你三生三世。”
. }/ Y4 `2 B/ r+ Y# m如烟15:10:57
* g. }- ?' e: b　　“三生三世，我就在这两条街寻回往来的行走，行走，只为等你！”
2 ]$ O' T' @; V3 k# ~$ l# P灯笼草 15:11:20
8 B8 p* o( U% f! n( ~' g$ `8 {  z" h 　　“因为佛祖说，我要用一生一世寻找三生石，再用一生一世在上面刻下你的名字，这样才能再用一生一世找到你！”
8 B; m" \6 @+ _& n1 `( A如烟 15:19:57
3 y* m3 a3 J' r1 E( ^0 K* q# O　　“可是我只能留在这里，无法再回去了。”
/ }9 K. T" k4 M+ l4 Y' y灯笼草 15:20:29
* K7 h/ z: f0 H- I  I# {$ B6 n 　　“那么，我们永远不回去了。我愿意放弃神的身份，因为没有你，神也没有了意义。我会陪着你，在凡尘中慢慢老去。”' a, t- z0 G. W5 W& P) o
如烟 15:22:25
9 t2 F8 o/ }3 m. A+ Z+ s) \, [( R 　　“放弃之前，请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我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都好！”9 |# c, M8 ~+ Q; H: G3 c9 k. K
灯笼草 15:27:45
4 j; L) p9 `0 q" x8 P- _ 　　“烟儿，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微微伸出手，就可以抚摸到我，只要你睁开双眼，我就在你的眼前。即使你暂时看不到我，也不要着急，因为我就在你心里。”) `0 E" A8 z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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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7 l1 w$ K. B　　　　　　　　　　　　　　　16点12分
: B/ {7 W( h- {1 \  K4 i- \0 ]
: ^! |4 K: U, f0 F0 q# j# t　　长春龙嘉国际机场，候机厅。我是苏良生。
5 y% t0 H  f2 n' K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这么做的，总有一天。3 K7 v. E; @9 S
　　显示班机号码牌的电子屏幕不住的滚动着，我知道时间离我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身边的人川流不息，似乎只有我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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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i% k% t7 W* o+ `: S# V　　“良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 M# `5 \+ b7 G# a' k! `* \　　一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将你紧紧地拥在怀里。我感觉得到你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怀中轻轻地颤抖，我又何尝不是？除去身高上的悬殊，一切完美。就像你说的。非剧本，非小说虚构，如此自然的相拥，划过时间与沉默。从我们身边经过的人们向我们行注目礼，眼神中有着羡慕的神情和善意的微笑。本来把这一天设想了无数遍，要对你说的话也想了无数句，可是在这一刻，没有语言，只有深情的拥抱和两颗赤诚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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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将脑子里的声音释放出来，这样我才能思考。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思考不出，为什么我们会有那样的一段对白。没有预先准备，没有突兀。依沫，你知道答案吗？3 ^* M* |2 H; c$ `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都背负着某种东西在生活，那些东西很沉很重。最沉的，是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通常来自别人，却由自己施加。然后是回忆。他们就这样一直压住我的肩，攥住我的心，堵住我的口。我是个会被思念窒息的人，很奇怪是吗？于是我把背包从双肩卸下，让自己可以稍作喘息。# D4 O, A0 |* l/ J

4 Z; p6 e4 J6 ?* \/ ^/ N3 Q3 R　　背包里的东西很简单，几件简单衣物，三本杜拉斯的书，一本海子的诗和一本黑塞的《轮下》，毕业证，简历，自荐书和学习工作中得到的资格证书、奖状等等找工作所需的材料，少量现金和两张银行卡。
) _' x/ m1 j* B. G% k　　我知道此行的目的和意义。雷雷和凌雪开车来送我，就像一年前她们开车陪我来接你时一样。可是在她们来看，此行我是告别和离去，但是于我，此行，是归途。9 w  x$ N: U. S5 H2 x

3 e  l  u! M, F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7点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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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终于起飞了，地心引力将我死死的拉住。靠在椅背上，耳膜胀得难受，呼吸困难。我想终究我会赢得这场和大自然的搏斗。因为支撑着我的，就是你！% J" g1 r+ ?+ m) M5 d' m
　　看着窗外，地面离我越来越遥远。终于来到白云之上。想起了那首歌——《三万英尺》。我想今天，飞机一定无法达到这个高度，因为我对你的思念，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中。' w9 B. d7 D5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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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着我的手，你柔软的双手，温暖。那温度我一直记得，不曾忘怀。哪怕一刻。从机场去宾馆的路上，你和同来接你的我的朋友说笑着。手，就在我手中。我的小企鹅，我会用这双手呵护你一生，直到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6 m# S$ r& A- |- W. s5 [# J
　　“依沫。”握紧你的手，轻轻唤你的名字，不再是梦境，一切这样的真实。你轻轻抬起头，甜甜的笑，望着我。* O: U) r3 W; G, }) `2 ~' j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想吃什么？试试北方菜如何？”
: j# c. |# J' T5 E3 |3 F　　你点头，说现在你把自己全权交给我。能够负担起自己心爱的人的一切，这一刻，我是最幸福的人！8 G% g; ?9 T9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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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饭很香。你说北方的米你特别喜欢，嚼起来韧性十足。菜的味道也很浓厚可口。可我知道，你是吃不惯的，因为没有你习惯的豆瓣和辣，没有花椒。我明白有些东西只要你想，就能够妥协，但有些事始终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5 ]3 z5 f/ f. D6 j
　　“我给重庆的伯父打了电话，要他给我寄来四川的豆瓣、辣椒和花椒。现在我的川菜水平不见得比你差噢！”
: R/ [2 B7 H+ p, I& e; e7 z　　你笑，说没有关系，你喜欢北方。也喜欢北方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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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请问您需要用餐吗？”空中小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O5 [& P6 L! ^) T- G% ^
　　“谢谢，不用了。”
; V2 Z- [0 f; w! v- }; b) M7 u　　“我们提供了四川特色的担担面，要试一下吗？”
$ b6 c$ b9 h' g0 E7 R* Q　　“好的，请给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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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5 g9 H( U) I! a6 l　　面很辣，眼睛几乎辣得流泪。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竟然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那篇《帕切贝尔的卡侬》。你说你特别喜欢里面的一段话，也写在了我们俩的故事：《阡陌》里面。3 D1 \6 p' b6 l# Y8 B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但请记得我所失去的，还有你所失去的。2 @8 @+ i/ }9 F6 K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希望在老年的时候，在听到这首音乐，我们仍能怀念彼此。
. X; s% y* w+ N  |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虽然我真的、真的很不舍。
7 `6 y/ P  b  f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我对你的爱，将像这首卡农一样，永远追随着你，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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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Z  h8 B% }) k, ^) p- Q1 ?　　又想起和你的那一次离别。
( r; V, D8 S: y! R　　在宾馆醒来时，你已经走了。只在枕边，给我留下一张纸条：
; Y0 r4 G% z7 m6 t　　“良生，原谅我的提前离去。我害怕离别，就像我害怕将来我们会在彼此的记忆中烟消云散。可是我真的无法留下来，我知道你一定明白。我们也许注定会在离彼此很远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比一辈子还远。然后面无表情的老去。谢谢你昨晚留下来，谢谢你爱我。你的依沫。”
; ?/ o! s% U% a/ n　　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进入安检的背影。我大声地叫你的名字，可是你没有听到。你就这样离去，头也没有回。回到了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只留下记忆。" s$ k0 r3 k1 ~9 V  v3 t, X
　　泪水开始滑落。无法抑制。2 ^; t! L2 L9 n( `5 h4 a- F9 O

8 F; ?/ X  I- }5 q; C5 I　　“先生，您还好吗？”6 c# t( h& h# b, {
　　突然又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望着空中小姐关切的目光，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辣椒油被我不小心弄进了眼睛。
; G# p6 y8 m+ a2 {6 ?# q　　我不是不敢承认对你的思念，而是我要把这些话亲口告诉你，而且只对你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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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8点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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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你又近了许多。窗外的云好美。曾经说要合写一个故事的，我们两个是天上的神，经历三生三世最终走到一起。依沫，现在的我就站在云朵的顶端，遥望着你的方向。再等我一下，只一下。. {* C6 f" `3 A2 Y& Z
　　随手翻阅飞机上的杂志，Dior Addict系列香水的广告映入眼帘。一直记得你身上甜甜的味道，你说是Dior Addict的便携式沐浴露的味道。拿给我看时，告诉我它的深蓝色的瓶子仿佛包裹着丝丝忧郁。你紧靠着我，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扫荡”着从沃尔玛买来的零食和啤酒。然后你的同学发来短信。你一边笑一边回复。
- G9 v7 V/ e" r7 Y" w1 Z9 R　　依沫，你知道吗？你比照片中更美。特别是你的微笑。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我依然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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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Q) ]: n( j　　“依沫，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5 F. t5 r# H1 [, z' N2 i　　“嗯……没想好，不过应该不长。”. z% i+ d  g* Z6 I  A$ f9 r
　　“我已经向单位请了假，这几天我陪你好好走一走。”
& L$ W: D0 @' e6 O/ v　　“大可不必！该怎样就怎么样。若是游山玩水我肯定不会选这里。白天我自己逛逛，你晚上下班后联系我。”
% ]* Y- [' i+ i! k  i0 C0 {　　最终还是败给了你的执拗，我只能勉强同意你的意见，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因为你而影响到我的工作，可是我仍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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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7 y, ?: V　　“依沫。这一路一定很累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这就回去。”
+ H$ d: t" B: T5 g, P　　于是起身走向门口。你静静的跟在我身后。
3 R  ^% N4 x% V: ^  @! i　　“良生。”
( D' T! q6 \- I; i　　在门口，你叫住我。我回头，看到你一手扶着印花的墙面，微微低着头，淡淡地对我说：“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9 M2 G) D; c8 z/ [-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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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1 }- H, K2 e" N　　上了出租车，我透过车窗看到你在窗口注视着我。我没有留下来，不知会让你失望还是高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你的身体才邀请你来到我的城市。我希望留住的，是你的心。% }8 G4 n0 c* v9 W; o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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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安静，偶尔有车与我们擦肩而过。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KENT，静静的吸烟。电话响了，是凌雪。
& a0 [; ~! ]  U( M9 |! I0 U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 u$ h- z% M$ ]+ t; C/ Z　　“你的依沫没让你留下来？”9 a* x2 D1 Q% v) y
　　“不是，是我没有留下。”
7 B# o; ?3 h8 q7 D) S2 B+ c　　电话那端，朋友笑声暧昧。然后突然变得郑重其事：7 g% r5 |' k& [3 ?& T* G6 G2 b( ~$ f
　　“良生，你要是真的爱她。那就把她留下来，我们会帮你的！明天我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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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H" ]! t) x7 S! Q3 N　　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黑夜，我开始思念你。虽然这次我们离得很近，却仍旧如此强烈的思念你。不知道现在的你，一个人在宾馆做什么？是否也在如此强烈的思念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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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8点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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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背包中拿出赫尔曼黑塞的《轮下》，这是你一直希望买到的书。在我的城市，你奇迹般地找到，且为此欣喜不已。之后便是我开始疯狂的寻找。) H2 L/ p% m3 P, U: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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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因为发给你的信息一直等不到回音。虽然我知道以你的习惯，那个时间应该还在睡着，但我还是不放心。
6 z* r( z7 Q$ G, m) [　　“好得很，空气清新！”你说。5 i) @* `+ w5 I* v; f
　　“清早下过雨，你衣服带够没？”; v7 j6 s# S# E
　　“放心！”/ u8 E- U9 P* e5 d3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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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U' k; f) B/ Z, u' q　　工作的时候，一直无法一心一意。因为我的心里无法不惦记你。拿起电话，刚刚想给你打个电话，就看到你的信息。: N- a- y: t6 G3 }  \, r
　　你说你现在在上岛咖啡，希望是我拍摄照片的那家店。说起那张照片，画面很简单：曼特宁加上我的一盒万宝路拍于上岛。你说或许你正好进的是同一家店，也或许就在这张桌前。你说你不知道为何对这张照片记忆深刻，不得而知，或许是它映衬了你当时某一心情的原故。总之就是喜欢。4 W# @1 S3 C: B
　　你点了摩卡，你说。你本想点一杯二分之一曼特宁加二分之一摩卡的——这是我们网婚后我第一次为你煮的咖啡，因为你以前一直喜欢摩卡，而我一直喝曼特宁。两种咖啡豆放在一起，并不是平分，而是代表融合。不知道，我的心意你是否明了。
6 w5 i4 \8 P$ g& t, k　　你说你刚刚逛书店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买到了一本找了很久的书——赫尔曼黑塞的《轮下》。你说在你的城市苦苦寻找和很久都没有找到。' h2 q: p8 f, Y* R# R5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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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6 i6 H7 ?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纷至沓来，同事笑嘻嘻的开我玩笑，说我今天一定有约会。我微笑，没有否认。处长的微笑讳莫如深。6 J: r6 k3 ~  _, l; D
　　发短信告诉你晚上朋友一定要请我们吃饭。
; B) K, _9 ^9 e( {$ }+ B　　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有两个小时下班的时候，处长要我收拾东西早点回去。还要我加油！真为自己能有这样的领导而感到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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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R! Y' D' X5 w　　飞一般的收拾好东西。拿起背包。冲到楼下。上了出租车。这一切动作只用了短短的五分钟。9 N& |- Y& f, Z! R5 `+ u

" d( R$ {  Y! J# s　　上岛咖啡。我站在大落地窗外。& Q4 n2 d. s( D. u. c
　　里面的藤椅上，你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黑黑的长发柔顺的倾泻在肩头，粉红色的运动外套，白色的运动鞋。桌上的咖啡杯侧有着咖啡和嘴唇的印渍。傍晚的柔和阳光下，你的脸颊显得微微带着红晕。神态安适，眼神平静还有一丝慵懒意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误食人间烟火。9 J  J0 ]  V% H( g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看着你，该有多好。为你煮饭，陪你看书，在你写东西时给你煮上一杯热热的咖啡，一起抱着抱枕依偎在沙发上看影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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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见了在窗外发呆的我，向我挥挥手，脸上是如春花般的微笑。" k- Y0 Y. N. V! j5 F/ y! B
　　“等他们电话估计还有一会，想去哪里走走？”
/ ^6 j. Q1 r# B& q4 K4 G4 }- q6 G　　“恩，还记得二月的时候不？”
* h& Z  z& b. V# R* M5 L　　“什么？”2 ]6 k( R5 _6 `, ~
　　“恩，那天你发短信给我说在商店里看到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感觉我穿会特别漂亮。还记得吗？”
2 p/ H5 D. m4 H  }/ z" y　　“记得！”- ^6 t3 z3 ^0 S* V
　　“那好！就去那家店看看。4 z$ e, Z; _3 \' [* |

0 Y* q' C2 f. Z$ N6 N　　一路我都在为你唱歌，Jay的《世界末日》、《借口》、《黑色毛衣》、《发如雪》……都是你喜欢听的，以前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录歌的软件，专门唱给你听。现在为你演唱现场版。你一直在浅浅的笑。我感觉得到你的开心。0 Z$ a4 W. B0 y9 |3 |' B/ O

+ W% J" J+ e! O6 P　　带你来到那家小店的橱窗前，那件粉红色的羽绒服仍旧在橱窗里静静地等候。你趴在橱窗前看了许久。我轻轻地拍了你一下，“你在搞什么名堂？”
* Y0 N1 h, w5 Q/ g' a　　“恩，记录。”
! g( K) v6 ^7 U8 ]  Y6 m, r6 O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我留不住你。因为我知道，记录下一切，不是为拥有，而是怕忘记。心中一下子涌起了悲伤。但是我没有让你发现，因为我要给你快乐，哪怕一秒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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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继续】

苏良生

　　　　　　　　　　　　21点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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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9 n% k; V　　终于站在双琉机场的候机大厅。: B. V8 U* g' R2 a( a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来。
3 R( S7 B2 q  o/ G3 V) E　　因为我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一定会阻止我。3 E; ^. m3 C8 ]( S- K
　　还记得有一次短信中我问你，如果去你的城市生活，你会不会更爱我？你说我疯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放弃自己的前途，因为你。但是，如果要我在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慢慢老去，身边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于是有了此行。. {3 d! }) ~8 b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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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f! O; C　　天气闷热，天空有些阴云，看不到星星。但是比广州要好得多。上次去广州出差的时候让我知道了，闷热的天气对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我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 z" e# Y, s$ g, x; N　　钻进计程车，用生硬的四川话告诉司机一个地址。那是上次给你寄东西时你告诉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司机看着我笑，用普通话问我，你不是本地人吧？( e$ r6 j$ M& Q5 O" F; F
　　我说以前不是，从现在开始就是了！+ V% [# d! `& Y* e: z* K8 z

$ i% e% c; r+ g- {" L5 p$ ]　　我看着车窗外。终于来到了你的城市。我知道，这也将是我的城市。在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什么朋友了。但是我不后悔。因为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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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I+ h! e: Y　　突然想起了上次你到长春时，和我的朋友吃饭的画面——就是那群和精神病人一样的朋友。没想到我一个为了安慰你的玩笑，你竟然记得那样深。你悄悄对我说，她们看起来还算正常。差一点被她们听到。你不知道，如果说破的话，我就死定了。5 R. O% ~8 n4 j& N7 U3 O7 _8 L
　　我的朋友都很喜欢你，后来她们也一直提起你，埋怨我应该把你留下来。我又何尝不想，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去。
+ E# j0 g5 y1 I0 l　　被她们灌了不少酒，头脑却异常清醒。因为我预感到你的归期，也许就在这两天。
% \& j6 E- I+ `% @+ Y　　凌雪拉着你的手，对你说，“多玩几天，或者干脆别走了。良生绝对负担得起你。”我看到你笑笑保持缄默。那一刻，我差一点落泪。; @0 i" j- G5 V7 J( H) {$ R
　　分别时朋友们起着哄，心里很甜，又很酸。望着两辆计程车渐渐远去，只有我和你。我轻轻牵着你的手，一下子觉得所有的痛苦都不见了。0 a6 |3 O3 U)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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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生，我估计明天走。”在宾馆，你沉默了许久，然后对我说。
" c6 C: R) [9 u4 t- V" E　　“不再多留？”  G% ^7 q& b+ _8 i% X; I
　　“不了。你要上班，我总是个牵绊。”
1 V% W, I$ ?8 X" _- {& n) ?$ I) }6 ]　　“怎么会？”6 H3 v+ W8 \5 O! ^  Y$ ]
　　“怎么不会？”
7 q3 a8 U- p. `3 Q* M3 M　　“那这样走了，接下来呢？”
3 o: Y3 ^# e: E! D% Z; ~, o　　“我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生活着，比一辈子还远。”6 M6 L& s& e3 P2 T) e! l
　　“那我呢？”他问。
% j9 v& B9 T/ |$ B) e) o　　“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生活着，也比一辈子还远。”" r+ C" p8 }# S8 B
　　“然后呢？”
* n, y% ]" \6 T4 E+ F　　“有一天，我们会各自面无表情的老去。”! O  O4 i: N2 ?  t0 b0 P0 B' S3 g
　　“再然后呢？”
5 D! }* t& {/ H4 \+ x　　“有时候阳光很好，有时候天空很阴暗。”8 w6 \* Y' a( w7 s7 c
　　我没再问下去，我知道若继续，你的回答也会在这一点上结束。' \, i. u0 X% H2 Y0 p, n2 S
　　“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你重复了昨晚一手扶着墙面时说的话。与之不同的是，我今天留下来了。因为我心中已经作了一个决定，但没有说给你听。8 u8 X$ W$ ?* q0 S, Z+ R) D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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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程车停靠。
2 c2 ~7 ?' X1 U2 r# I( s, q　　走下车，整理好衣服。: Y2 V2 q( k" {
　　你还记得《Pachelbel Canon——帕切贝尔的卡农》最后的结局吧？
+ v. {" [/ G5 q; ~" [( k8 ]. D　　男主人公轻轻的将捧着玫瑰的手送到女主人公面前，微笑着说：“让我们一起演奏一首完整的卡农好吗？”
) }7 b. F$ m# i' y9 |( q0 _　　她颤抖的接过玫瑰，泪水夺眶而出。他轻轻的挽着她，走向钢琴。
6 C8 U% o1 x/ W; D　　耳边，是祝福的掌声。
* L6 t3 B5 `3 H)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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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2 N" R/ _) ]5 g5 `6 R$ g1 p1 _　　拿出电话，拨通你的号码。) X8 R6 M. ~* r/ w, q
　　电话那端，是你轻轻的呼吸声。
" b; W6 ~/ @* W: ^* E; W　　“依沫，我在楼下。我回来了。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你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也好！”
6 Q7 R9 d7 ^0 N) E* I　　……( g' [- _) q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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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秋慧冬妍

故事很精彩
: }1 q  q; I4 b6 a! f0 ~% Q问好良才子

苏良生

回復 6# 秋慧冬妍 3 e" T" o( S5 ^
, N0 M7 ~: m( K, O7 ]% {! C% ~
) T& S$ P5 v3 j/ g
    谢谢秋慧的阅读哦~

如烟

缘份，有时候在一切可遇却交错的瞬间都会拿来诠释4 X7 R* u$ {. a; n+ y4 Z$ y- i; [
当两个人从未知走到相知时，却要经历多少缘份的考验  W% ^" ~# U6 A' ~" H
当两人从相知走到陌路时，又要经过多少缘份的折磨, @8 j: K) n& J! d
或许，一个回首注定成为一种永恒，亦许，也是一种决别

苏良生

面对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除了无奈，就只有无能为力

如烟

你找到你的依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