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个故事】归途 本文来自：梦影流年音画论坛★http://mengying.joinbbs.net★ 转帖请注明出处！ 作者：苏良生 您是第6343个浏览者 苏良生, 故事, 阡陌, 归途

苏良生

如烟 15:08:57
6 r7 z* A! G4 `. x2 G+ P% Y6 B4 u　　“你是？”; {! i( m, P: A0 ]0 {
灯笼草 15:09:10
  l1 Q4 D" m$ Y　　“苏良生。”- r5 i! U, O( K. _  n; b$ B
如烟15: 09:50) b4 n* I8 m, y* ]! W/ d: y
　　“就是你，终于找到了。”
, @, L8 ?* C8 O- Y灯笼草 15:10:10
6 j% ^+ q7 _" {3 ~' F　　“你知道吗？你找了我两条街，我却找了你三生三世。”3 U4 K. H8 m! {( A3 t
如烟15:10:57
+ _3 ]+ Y$ j2 {! n' H　　“三生三世，我就在这两条街寻回往来的行走，行走，只为等你！”3 g/ E0 j$ G/ a1 U
灯笼草 15:11:20$ C+ q( C, }9 e( b) m# {
　　“因为佛祖说，我要用一生一世寻找三生石，再用一生一世在上面刻下你的名字，这样才能再用一生一世找到你！”: `" B& C. a9 b* b0 F3 c! J
如烟 15:19:57
7 T# P! y) s0 [) L% b" B& a　　“可是我只能留在这里，无法再回去了。”
4 F: r4 g$ K9 s3 t) |6 w0 J3 v灯笼草 15:20:29$ h0 @" z% ?- O) p" t
　　“那么，我们永远不回去了。我愿意放弃神的身份，因为没有你，神也没有了意义。我会陪着你，在凡尘中慢慢老去。”" f2 K" M. |+ `; i& p( f
如烟 15:22:25% R5 A- [' J. ~8 y% L( g
　　“放弃之前，请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我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都好！”5 c0 `2 v7 Y# g- n1 D$ w
灯笼草 15:27:45
: S6 U4 C! _" `2 W 　　“烟儿，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微微伸出手，就可以抚摸到我，只要你睁开双眼，我就在你的眼前。即使你暂时看不到我，也不要着急，因为我就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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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0 \8 f: Y, Z* [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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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X8 k3 l! J" Q  n) ^　　长春龙嘉国际机场，候机厅。我是苏良生。  h  G+ I% g% A0 J( Q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这么做的，总有一天。
, o" M1 A# \6 ]* t2 }- F8 N　　显示班机号码牌的电子屏幕不住的滚动着，我知道时间离我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身边的人川流不息，似乎只有我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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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Y5 m; O5 D( r　　“良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g  `" D' d! S' k7 ]1 a9 ^
　　一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将你紧紧地拥在怀里。我感觉得到你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怀中轻轻地颤抖，我又何尝不是？除去身高上的悬殊，一切完美。就像你说的。非剧本，非小说虚构，如此自然的相拥，划过时间与沉默。从我们身边经过的人们向我们行注目礼，眼神中有着羡慕的神情和善意的微笑。本来把这一天设想了无数遍，要对你说的话也想了无数句，可是在这一刻，没有语言，只有深情的拥抱和两颗赤诚的灵魂……" P4 k. @- X'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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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将脑子里的声音释放出来，这样我才能思考。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思考不出，为什么我们会有那样的一段对白。没有预先准备，没有突兀。依沫，你知道答案吗？7 \+ E. l: A+ {+ W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都背负着某种东西在生活，那些东西很沉很重。最沉的，是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通常来自别人，却由自己施加。然后是回忆。他们就这样一直压住我的肩，攥住我的心，堵住我的口。我是个会被思念窒息的人，很奇怪是吗？于是我把背包从双肩卸下，让自己可以稍作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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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N1 L! P9 \" R# l' {　　背包里的东西很简单，几件简单衣物，三本杜拉斯的书，一本海子的诗和一本黑塞的《轮下》，毕业证，简历，自荐书和学习工作中得到的资格证书、奖状等等找工作所需的材料，少量现金和两张银行卡。) r4 P3 Q$ U2 Q' P3 k
　　我知道此行的目的和意义。雷雷和凌雪开车来送我，就像一年前她们开车陪我来接你时一样。可是在她们来看，此行我是告别和离去，但是于我，此行，是归途。
1 Z! C, O3 ]+ y- v& y: U. b 9 y4 J  f# q. }- ]* E. U# y1 x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7点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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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终于起飞了，地心引力将我死死的拉住。靠在椅背上，耳膜胀得难受，呼吸困难。我想终究我会赢得这场和大自然的搏斗。因为支撑着我的，就是你！
8 m4 h$ i5 J' t3 Y$ C　　看着窗外，地面离我越来越遥远。终于来到白云之上。想起了那首歌——《三万英尺》。我想今天，飞机一定无法达到这个高度，因为我对你的思念，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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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着我的手，你柔软的双手，温暖。那温度我一直记得，不曾忘怀。哪怕一刻。从机场去宾馆的路上，你和同来接你的我的朋友说笑着。手，就在我手中。我的小企鹅，我会用这双手呵护你一生，直到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
6 p8 F) v4 R! }; R8 U　　“依沫。”握紧你的手，轻轻唤你的名字，不再是梦境，一切这样的真实。你轻轻抬起头，甜甜的笑，望着我。
5 x: W/ N) U* I4 Z% v* Q, W, M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想吃什么？试试北方菜如何？”
' z- W9 L& x" b3 a1 z　　你点头，说现在你把自己全权交给我。能够负担起自己心爱的人的一切，这一刻，我是最幸福的人！, S; I& }9 f8 H. X  a7 b

5 v# s# H- g  {3 g# I  D　　米饭很香。你说北方的米你特别喜欢，嚼起来韧性十足。菜的味道也很浓厚可口。可我知道，你是吃不惯的，因为没有你习惯的豆瓣和辣，没有花椒。我明白有些东西只要你想，就能够妥协，但有些事始终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8 D; D& j: X1 X- Q2 X6 M　　“我给重庆的伯父打了电话，要他给我寄来四川的豆瓣、辣椒和花椒。现在我的川菜水平不见得比你差噢！”
2 M5 H, R7 V; }% X/ {) O: R　　你笑，说没有关系，你喜欢北方。也喜欢北方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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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6 ^* X3 A$ G/ c! M　　“先生，请问您需要用餐吗？”空中小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f$ [; h; W5 Z4 J6 [4 d0 m3 q
　　“谢谢，不用了。”/ Q7 n" u9 c( h; R7 T0 C
　　“我们提供了四川特色的担担面，要试一下吗？”& U: ?  Z% D! F5 R6 R% `; b" l
　　“好的，请给我一份。”% z( h3 [* T' V( t.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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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很辣，眼睛几乎辣得流泪。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竟然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那篇《帕切贝尔的卡侬》。你说你特别喜欢里面的一段话，也写在了我们俩的故事：《阡陌》里面。
/ p' s, c" Q. o8 |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但请记得我所失去的，还有你所失去的。
7 ]! k# d. B) I- m6 d0 P# c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希望在老年的时候，在听到这首音乐，我们仍能怀念彼此。
. }8 c9 e0 k5 G% h$ d# Y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虽然我真的、真的很不舍。9 p  e, Y: m: e% v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我对你的爱，将像这首卡农一样，永远追随着你，直到永远。: t$ h" b; T( t/ O/ [1 w0 A. o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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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起和你的那一次离别。
8 L/ N/ f, Y8 P) y4 Q　　在宾馆醒来时，你已经走了。只在枕边，给我留下一张纸条：7 L5 h' U* S/ J; M
　　“良生，原谅我的提前离去。我害怕离别，就像我害怕将来我们会在彼此的记忆中烟消云散。可是我真的无法留下来，我知道你一定明白。我们也许注定会在离彼此很远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比一辈子还远。然后面无表情的老去。谢谢你昨晚留下来，谢谢你爱我。你的依沫。”
/ n0 @0 b# j6 H' W0 H5 ]4 Z1 @8 z( W　　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进入安检的背影。我大声地叫你的名字，可是你没有听到。你就这样离去，头也没有回。回到了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只留下记忆。" r% E0 A# t% f8 s. q
　　泪水开始滑落。无法抑制。- K3 U- D5 ?# N# }" b

2 |0 g, i6 H3 B7 `' U# j  L/ D　　“先生，您还好吗？”
. o( E7 a& w6 C1 n' f7 f8 t9 Z　　突然又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望着空中小姐关切的目光，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辣椒油被我不小心弄进了眼睛。2 R4 G* Q6 h7 j/ z0 F% Q  a
　　我不是不敢承认对你的思念，而是我要把这些话亲口告诉你，而且只对你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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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8点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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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你又近了许多。窗外的云好美。曾经说要合写一个故事的，我们两个是天上的神，经历三生三世最终走到一起。依沫，现在的我就站在云朵的顶端，遥望着你的方向。再等我一下，只一下。2 `8 `) }- x1 E
　　随手翻阅飞机上的杂志，Dior Addict系列香水的广告映入眼帘。一直记得你身上甜甜的味道，你说是Dior Addict的便携式沐浴露的味道。拿给我看时，告诉我它的深蓝色的瓶子仿佛包裹着丝丝忧郁。你紧靠着我，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扫荡”着从沃尔玛买来的零食和啤酒。然后你的同学发来短信。你一边笑一边回复。+ {) K- J3 d- l
　　依沫，你知道吗？你比照片中更美。特别是你的微笑。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我依然会想起。- ^7 R" t1 K: R& Y8 u& k9 ^)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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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沫，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 v; ]! t5 T& l/ _　　“嗯……没想好，不过应该不长。”
& k% Z3 A5 y; p4 g　　“我已经向单位请了假，这几天我陪你好好走一走。”
; w4 u7 l/ [: Q" W- w" R& y　　“大可不必！该怎样就怎么样。若是游山玩水我肯定不会选这里。白天我自己逛逛，你晚上下班后联系我。”
; v$ {- m) q( n3 b4 O. U　　最终还是败给了你的执拗，我只能勉强同意你的意见，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因为你而影响到我的工作，可是我仍有些失望。) T( S5 ~) a# ]$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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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沫。这一路一定很累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这就回去。”* V" \' C# }% u1 m/ u& h! G5 d
　　于是起身走向门口。你静静的跟在我身后。" \: V1 l) c2 @! q7 b4 T! j
　　“良生。”
+ C5 _- c+ ^: G# B$ X2 {- S( _　　在门口，你叫住我。我回头，看到你一手扶着印花的墙面，微微低着头，淡淡地对我说：“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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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I, ]# A, S! `" D/ j$ I& E+ B* w* W0 N6 m3 G. k8 b7 a! g6 n* s
　　上了出租车，我透过车窗看到你在窗口注视着我。我没有留下来，不知会让你失望还是高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你的身体才邀请你来到我的城市。我希望留住的，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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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l- M4 s5 S, x2 n- f7 \% b5 d/ i　　街道安静，偶尔有车与我们擦肩而过。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KENT，静静的吸烟。电话响了，是凌雪。! P1 x# x) q- M. v& }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 Y* E9 q/ r# S; U　　“你的依沫没让你留下来？”
9 F! H' D7 s* x5 {% h　　“不是，是我没有留下。”  h4 D- p% k( H
　　电话那端，朋友笑声暧昧。然后突然变得郑重其事：
' L/ Q# d' S, G' h9 q* w　　“良生，你要是真的爱她。那就把她留下来，我们会帮你的！明天我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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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黑夜，我开始思念你。虽然这次我们离得很近，却仍旧如此强烈的思念你。不知道现在的你，一个人在宾馆做什么？是否也在如此强烈的思念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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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8点59分" \5 E1 {' p4 b7 ]1 [; @

! n& ?6 |; q3 {　　从背包中拿出赫尔曼黑塞的《轮下》，这是你一直希望买到的书。在我的城市，你奇迹般地找到，且为此欣喜不已。之后便是我开始疯狂的寻找。! q2 m8 L4 D8 X4 Z8 |# j' R- k/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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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因为发给你的信息一直等不到回音。虽然我知道以你的习惯，那个时间应该还在睡着，但我还是不放心。
: l' g0 T; D% W: t　　“好得很，空气清新！”你说。
$ M4 v: p6 |) R9 Z　　“清早下过雨，你衣服带够没？”( i1 K0 ]8 u, i. y: U
　　“放心！”4 C1 |" J. q  X! E- f+ R
　　……! g4 ]3 G( [; w5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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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的时候，一直无法一心一意。因为我的心里无法不惦记你。拿起电话，刚刚想给你打个电话，就看到你的信息。8 P9 R5 ~. ]7 i" ~+ I  Q7 R
　　你说你现在在上岛咖啡，希望是我拍摄照片的那家店。说起那张照片，画面很简单：曼特宁加上我的一盒万宝路拍于上岛。你说或许你正好进的是同一家店，也或许就在这张桌前。你说你不知道为何对这张照片记忆深刻，不得而知，或许是它映衬了你当时某一心情的原故。总之就是喜欢。5 n2 u$ _* ~4 q: h
　　你点了摩卡，你说。你本想点一杯二分之一曼特宁加二分之一摩卡的——这是我们网婚后我第一次为你煮的咖啡，因为你以前一直喜欢摩卡，而我一直喝曼特宁。两种咖啡豆放在一起，并不是平分，而是代表融合。不知道，我的心意你是否明了。' s+ x2 S$ I7 X
　　你说你刚刚逛书店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买到了一本找了很久的书——赫尔曼黑塞的《轮下》。你说在你的城市苦苦寻找和很久都没有找到。7 v9 x. U# B8 i  i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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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纷至沓来，同事笑嘻嘻的开我玩笑，说我今天一定有约会。我微笑，没有否认。处长的微笑讳莫如深。
4 G, A$ q7 P  H) ]5 G# R! Z- L0 c　　发短信告诉你晚上朋友一定要请我们吃饭。) n. `: v7 N% q5 @! X
　　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有两个小时下班的时候，处长要我收拾东西早点回去。还要我加油！真为自己能有这样的领导而感到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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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一般的收拾好东西。拿起背包。冲到楼下。上了出租车。这一切动作只用了短短的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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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岛咖啡。我站在大落地窗外。# g1 |& N* T4 c& R1 U
　　里面的藤椅上，你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黑黑的长发柔顺的倾泻在肩头，粉红色的运动外套，白色的运动鞋。桌上的咖啡杯侧有着咖啡和嘴唇的印渍。傍晚的柔和阳光下，你的脸颊显得微微带着红晕。神态安适，眼神平静还有一丝慵懒意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误食人间烟火。
4 a/ E# K+ i+ \& ~0 v$ ^) ^7 I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看着你，该有多好。为你煮饭，陪你看书，在你写东西时给你煮上一杯热热的咖啡，一起抱着抱枕依偎在沙发上看影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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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见了在窗外发呆的我，向我挥挥手，脸上是如春花般的微笑。4 T0 e4 Z  V" r$ Y& T/ ~
　　“等他们电话估计还有一会，想去哪里走走？”
7 k, g6 W, i, V& g  F! ?　　“恩，还记得二月的时候不？”# W( J  ]( a; I7 T( ?) P; h- I
　　“什么？”6 x3 H; b4 W+ k2 l# k9 e1 h; K
　　“恩，那天你发短信给我说在商店里看到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感觉我穿会特别漂亮。还记得吗？”
0 H6 F5 o! d! U. m% y% _- i; Z+ q　　“记得！”- ]4 Q9 Q% L8 ]' e4 i1 E
　　“那好！就去那家店看看。# A3 Y$ W- `- |9 \# h- \

" U+ i  m1 z# g: v# @6 ^　　一路我都在为你唱歌，Jay的《世界末日》、《借口》、《黑色毛衣》、《发如雪》……都是你喜欢听的，以前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录歌的软件，专门唱给你听。现在为你演唱现场版。你一直在浅浅的笑。我感觉得到你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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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你来到那家小店的橱窗前，那件粉红色的羽绒服仍旧在橱窗里静静地等候。你趴在橱窗前看了许久。我轻轻地拍了你一下，“你在搞什么名堂？”* B, b" z& H- U# e
　　“恩，记录。”4 p9 i; I8 X, t. P' v- X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我留不住你。因为我知道，记录下一切，不是为拥有，而是怕忘记。心中一下子涌起了悲伤。但是我没有让你发现，因为我要给你快乐，哪怕一秒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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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e3 F' o7 `& \( @8 h. X　　【楼下继续】

苏良生

　　　　　　　　　　　　21点50分/ f" M, H8 H3 H: y7 T. D

1 p! ?/ i$ f9 A( j  ~& [6 D　　终于站在双琉机场的候机大厅。
  ]3 T, v% d. {9 y, p$ j- Q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来。
3 u& [1 o6 Q8 Z. A0 M6 |0 ~　　因为我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一定会阻止我。: q2 D8 m' M* i6 L% Z
　　还记得有一次短信中我问你，如果去你的城市生活，你会不会更爱我？你说我疯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放弃自己的前途，因为你。但是，如果要我在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慢慢老去，身边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于是有了此行。
0 e5 n$ r5 c' }) x! L2 y" w　　我回来了。# }* E' J8 i7 z6 a  d8 {

! Z7 v' S3 r4 G9 }/ z　　天气闷热，天空有些阴云，看不到星星。但是比广州要好得多。上次去广州出差的时候让我知道了，闷热的天气对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我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s0 q  |8 f% F
　　钻进计程车，用生硬的四川话告诉司机一个地址。那是上次给你寄东西时你告诉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司机看着我笑，用普通话问我，你不是本地人吧？7 `* g/ x4 F2 Q( ^
　　我说以前不是，从现在开始就是了！, K) z* b' Z8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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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车窗外。终于来到了你的城市。我知道，这也将是我的城市。在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什么朋友了。但是我不后悔。因为已经足够了！) f4 }9 s3 J+ u' M&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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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起了上次你到长春时，和我的朋友吃饭的画面——就是那群和精神病人一样的朋友。没想到我一个为了安慰你的玩笑，你竟然记得那样深。你悄悄对我说，她们看起来还算正常。差一点被她们听到。你不知道，如果说破的话，我就死定了。3 v+ x$ ~2 @3 z" Y: Q8 H
　　我的朋友都很喜欢你，后来她们也一直提起你，埋怨我应该把你留下来。我又何尝不想，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去。
9 c5 S1 S; _6 @, x2 _　　被她们灌了不少酒，头脑却异常清醒。因为我预感到你的归期，也许就在这两天。5 _2 e& d7 [1 V+ E
　　凌雪拉着你的手，对你说，“多玩几天，或者干脆别走了。良生绝对负担得起你。”我看到你笑笑保持缄默。那一刻，我差一点落泪。
2 y$ a: [. S6 o! h　　分别时朋友们起着哄，心里很甜，又很酸。望着两辆计程车渐渐远去，只有我和你。我轻轻牵着你的手，一下子觉得所有的痛苦都不见了。  ]! u! ?9 o/ e( Z9 S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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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生，我估计明天走。”在宾馆，你沉默了许久，然后对我说。
% X5 w# t8 r9 o: ?0 O) w　　“不再多留？”5 T" G- b: }, f+ D
　　“不了。你要上班，我总是个牵绊。”! X# W0 Y+ k9 Q9 z8 ]
　　“怎么会？”
% f: I2 I9 C4 ~　　“怎么不会？”
! J, w  z  x  [　　“那这样走了，接下来呢？”
& D1 t* A7 g+ t# q　　“我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生活着，比一辈子还远。”
: J( b" ^% o. D  Z( i$ n　　“那我呢？”他问。: q7 @8 e8 ?8 r, `
　　“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生活着，也比一辈子还远。”
. _. j7 L1 L1 D  D4 p- n1 M　　“然后呢？”
# ~/ }0 T+ B( D% V) Y　　“有一天，我们会各自面无表情的老去。”
! I1 q$ v# x' J: K　　“再然后呢？”7 J  S. E. X1 \" e. M
　　“有时候阳光很好，有时候天空很阴暗。”8 \- t' y" o' H/ N! L
　　我没再问下去，我知道若继续，你的回答也会在这一点上结束。/ f6 h6 W0 N, |) u9 k2 n, A6 j8 J
　　“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你重复了昨晚一手扶着墙面时说的话。与之不同的是，我今天留下来了。因为我心中已经作了一个决定，但没有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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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4 Y. ?# Z6 T' ~3 R
　　计程车停靠。
$ w' D2 `% w3 k　　走下车，整理好衣服。' x1 c/ q7 j: B7 I3 i, b) k
　　你还记得《Pachelbel Canon——帕切贝尔的卡农》最后的结局吧？* |7 y% M- Z# ]
　　男主人公轻轻的将捧着玫瑰的手送到女主人公面前，微笑着说：“让我们一起演奏一首完整的卡农好吗？”
' d$ U1 @% U$ C" `. S- ^( ?: F　　她颤抖的接过玫瑰，泪水夺眶而出。他轻轻的挽着她，走向钢琴。1 v$ R# s( ^* h# f
　　耳边，是祝福的掌声。
4 Z; @* I/ Y3 X5 Z　　……: J3 [0 q! }" y

" u# w) P: U8 @' N　　拿出电话，拨通你的号码。5 x! v5 J1 v! t0 P) Z) Q
　　电话那端，是你轻轻的呼吸声。8 z. b4 C; A7 ^5 n
　　“依沫，我在楼下。我回来了。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你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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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 P+ b. f9 \- q7 ], k　　【全文完】

苏良生

回復 6# 秋慧冬妍
  P/ C: h! G0 O8 e8 B+ }" S3 X- a; |9 }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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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秋慧的阅读哦~

苏良生

面对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除了无奈，就只有无能为力

苏良生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