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个故事】归途 本文来自：梦影流年音画论坛★http://mengying.joinbbs.net★ 转帖请注明出处！ 作者：苏良生 您是第6348个浏览者 苏良生, 故事, 阡陌, 归途

苏良生

如烟 15:08:572 \3 Q6 {. }, `
　　“你是？”
, @( r2 T8 L4 ?2 J0 {灯笼草 15:09:10
3 b2 F' Z6 A/ }　　“苏良生。”
* U7 j! `7 m: `2 g2 C" I- X0 n如烟15: 09:50. N' b- \  V+ M8 ?1 S; Z
　　“就是你，终于找到了。”. g! v3 P8 }  X9 `8 A. n% L. o
灯笼草 15:10:10
% x" U7 K4 H7 z: C7 A: f& ?　　“你知道吗？你找了我两条街，我却找了你三生三世。”( i: s# c9 z. ^, C- N& ^
如烟15:10:57
) T0 O" y8 }0 Z2 z9 \, G　　“三生三世，我就在这两条街寻回往来的行走，行走，只为等你！”" y" |5 C5 j$ e# Z+ T
灯笼草 15:11:20
  O- T  d3 d" `# n9 x8 a/ m" O! i 　　“因为佛祖说，我要用一生一世寻找三生石，再用一生一世在上面刻下你的名字，这样才能再用一生一世找到你！”) X% y+ J$ I; \; D! i2 M
如烟 15:19:57* y# L( H+ H0 u7 }
　　“可是我只能留在这里，无法再回去了。”( o) E  M. X' J6 j! s
灯笼草 15:20:29$ y/ {/ R! W( m& P  }$ h+ g
　　“那么，我们永远不回去了。我愿意放弃神的身份，因为没有你，神也没有了意义。我会陪着你，在凡尘中慢慢老去。”$ x# o. g5 V' T6 x& j
如烟 15:22:25$ F: M4 [( d2 u; I
　　“放弃之前，请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我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都好！”
' j" i2 {9 g4 {灯笼草 15:27:45
+ J% j+ Y* e. t& f 　　“烟儿，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微微伸出手，就可以抚摸到我，只要你睁开双眼，我就在你的眼前。即使你暂时看不到我，也不要着急，因为我就在你心里。”6 ]5 H' P, N/ r! X7 ~!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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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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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春龙嘉国际机场，候机厅。我是苏良生。
2 P" Q, V" h1 }6 q( U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这么做的，总有一天。
& ~' o) z2 w4 h3 G　　显示班机号码牌的电子屏幕不住的滚动着，我知道时间离我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身边的人川流不息，似乎只有我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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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t9 k8 w, L　　“良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 Q' ~3 c1 H1 w7 y. U0 g- l' `
　　一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将你紧紧地拥在怀里。我感觉得到你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怀中轻轻地颤抖，我又何尝不是？除去身高上的悬殊，一切完美。就像你说的。非剧本，非小说虚构，如此自然的相拥，划过时间与沉默。从我们身边经过的人们向我们行注目礼，眼神中有着羡慕的神情和善意的微笑。本来把这一天设想了无数遍，要对你说的话也想了无数句，可是在这一刻，没有语言，只有深情的拥抱和两颗赤诚的灵魂……4 [2 \/ ~  N7 P. e.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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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将脑子里的声音释放出来，这样我才能思考。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思考不出，为什么我们会有那样的一段对白。没有预先准备，没有突兀。依沫，你知道答案吗？
2 Z2 O: @0 H1 J* I) I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都背负着某种东西在生活，那些东西很沉很重。最沉的，是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通常来自别人，却由自己施加。然后是回忆。他们就这样一直压住我的肩，攥住我的心，堵住我的口。我是个会被思念窒息的人，很奇怪是吗？于是我把背包从双肩卸下，让自己可以稍作喘息。+ U( G2 z: J%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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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包里的东西很简单，几件简单衣物，三本杜拉斯的书，一本海子的诗和一本黑塞的《轮下》，毕业证，简历，自荐书和学习工作中得到的资格证书、奖状等等找工作所需的材料，少量现金和两张银行卡。# N# j- m7 j( w
　　我知道此行的目的和意义。雷雷和凌雪开车来送我，就像一年前她们开车陪我来接你时一样。可是在她们来看，此行我是告别和离去，但是于我，此行，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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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 R; y/ q  E  a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7点35分8 d3 q, K" W2 ?9 q% }

1 D* e" s  H  a. k% ^6 ]7 H+ j7 |" K　　飞机终于起飞了，地心引力将我死死的拉住。靠在椅背上，耳膜胀得难受，呼吸困难。我想终究我会赢得这场和大自然的搏斗。因为支撑着我的，就是你！+ D( }! |8 u; [, Y8 B# g7 A% f
　　看着窗外，地面离我越来越遥远。终于来到白云之上。想起了那首歌——《三万英尺》。我想今天，飞机一定无法达到这个高度，因为我对你的思念，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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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着我的手，你柔软的双手，温暖。那温度我一直记得，不曾忘怀。哪怕一刻。从机场去宾馆的路上，你和同来接你的我的朋友说笑着。手，就在我手中。我的小企鹅，我会用这双手呵护你一生，直到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
, q, k0 ~! c+ w( O5 q8 J　　“依沫。”握紧你的手，轻轻唤你的名字，不再是梦境，一切这样的真实。你轻轻抬起头，甜甜的笑，望着我。! W& o. {3 k" y( x$ z4 v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想吃什么？试试北方菜如何？”
, s8 O  l0 k# k* a2 U　　你点头，说现在你把自己全权交给我。能够负担起自己心爱的人的一切，这一刻，我是最幸福的人！* q: \) o& u$ W) l%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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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饭很香。你说北方的米你特别喜欢，嚼起来韧性十足。菜的味道也很浓厚可口。可我知道，你是吃不惯的，因为没有你习惯的豆瓣和辣，没有花椒。我明白有些东西只要你想，就能够妥协，但有些事始终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U+ N: F! _9 s, L3 \
　　“我给重庆的伯父打了电话，要他给我寄来四川的豆瓣、辣椒和花椒。现在我的川菜水平不见得比你差噢！”( Q6 n5 q7 V. w* I
　　你笑，说没有关系，你喜欢北方。也喜欢北方的食物。& X; k9 [  ^$ l4 k) c* u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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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请问您需要用餐吗？”空中小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X/ k& o/ |3 u& Q' R5 v# b
　　“谢谢，不用了。”
( x& h4 p2 P# @　　“我们提供了四川特色的担担面，要试一下吗？”
6 S, b7 e% `: _, c3 |9 f( F9 ?　　“好的，请给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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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很辣，眼睛几乎辣得流泪。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竟然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那篇《帕切贝尔的卡侬》。你说你特别喜欢里面的一段话，也写在了我们俩的故事：《阡陌》里面。
1 h$ v- m' O+ F: K0 X. O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但请记得我所失去的，还有你所失去的。3 d, x% ?( j" W2 {, S2 R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希望在老年的时候，在听到这首音乐，我们仍能怀念彼此。
# L- S5 ^: X- v5 ^) B4 G4 J4 i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虽然我真的、真的很不舍。  f  N( P/ C: o5 A  u& G7 G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我对你的爱，将像这首卡农一样，永远追随着你，直到永远。& \) A4 z& A: d7 O0 c" f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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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I9 {, ~: M/ K! d' g　　又想起和你的那一次离别。
8 {) P3 b+ i4 u2 o2 A- O0 N9 J1 {% J　　在宾馆醒来时，你已经走了。只在枕边，给我留下一张纸条：% `' X$ O8 b$ w& d: c1 h1 j
　　“良生，原谅我的提前离去。我害怕离别，就像我害怕将来我们会在彼此的记忆中烟消云散。可是我真的无法留下来，我知道你一定明白。我们也许注定会在离彼此很远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比一辈子还远。然后面无表情的老去。谢谢你昨晚留下来，谢谢你爱我。你的依沫。”
1 O# h, @' K4 A! L) i" u　　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进入安检的背影。我大声地叫你的名字，可是你没有听到。你就这样离去，头也没有回。回到了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只留下记忆。! f9 u: l3 E8 L8 G, `! n+ G
　　泪水开始滑落。无法抑制。* k2 i" Z+ S' {* I. V8 U  Q  x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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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还好吗？”
! M" [  n3 {# @1 M+ r　　突然又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望着空中小姐关切的目光，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辣椒油被我不小心弄进了眼睛。
) ]; S7 W. A/ M1 r% f7 j　　我不是不敢承认对你的思念，而是我要把这些话亲口告诉你，而且只对你一个人说。* I- [( I, a' e4 R  L(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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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8点17分/ F- F/ ?8 J& u5 o# v9 |

. p8 S$ F" _) S) o2 H6 q　　离你又近了许多。窗外的云好美。曾经说要合写一个故事的，我们两个是天上的神，经历三生三世最终走到一起。依沫，现在的我就站在云朵的顶端，遥望着你的方向。再等我一下，只一下。
. }' m% ?5 S; h6 ?　　随手翻阅飞机上的杂志，Dior Addict系列香水的广告映入眼帘。一直记得你身上甜甜的味道，你说是Dior Addict的便携式沐浴露的味道。拿给我看时，告诉我它的深蓝色的瓶子仿佛包裹着丝丝忧郁。你紧靠着我，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扫荡”着从沃尔玛买来的零食和啤酒。然后你的同学发来短信。你一边笑一边回复。
/ L- _. j+ u* F) W# L- W* T7 K　　依沫，你知道吗？你比照片中更美。特别是你的微笑。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我依然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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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X2 f( R( [, z  }$ ?/ w9 O　　“依沫，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 N# j5 X* j7 B! ^　　“嗯……没想好，不过应该不长。”
7 a, L- C- _4 H/ X2 P　　“我已经向单位请了假，这几天我陪你好好走一走。”
8 z0 S7 b( n9 l3 `/ T5 G　　“大可不必！该怎样就怎么样。若是游山玩水我肯定不会选这里。白天我自己逛逛，你晚上下班后联系我。”* V9 k& V# n' [* n5 F8 e. E+ \2 h2 X  o
　　最终还是败给了你的执拗，我只能勉强同意你的意见，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因为你而影响到我的工作，可是我仍有些失望。! ^! E8 \% `& s: g4 t6 g4 D: M- {* m

! e7 c; [  c3 v+ S　　“依沫。这一路一定很累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这就回去。”
4 g% n2 c/ g# [3 ~& R　　于是起身走向门口。你静静的跟在我身后。
, T3 `( C( o2 k5 i　　“良生。”
/ j" k$ a! l8 L. e# c$ i　　在门口，你叫住我。我回头，看到你一手扶着印花的墙面，微微低着头，淡淡地对我说：“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 J) h, u  E" E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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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出租车，我透过车窗看到你在窗口注视着我。我没有留下来，不知会让你失望还是高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你的身体才邀请你来到我的城市。我希望留住的，是你的心。  W( s5 p3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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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安静，偶尔有车与我们擦肩而过。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KENT，静静的吸烟。电话响了，是凌雪。
8 S# C# @6 a! O8 x$ Y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p) \7 [/ I) }0 c# w$ R  o6 h
　　“你的依沫没让你留下来？”
3 G) ^7 |3 I" L  A: N$ l　　“不是，是我没有留下。”
! v% z( u2 t0 h! n$ j　　电话那端，朋友笑声暧昧。然后突然变得郑重其事：
) N. `+ T0 v7 r, Z　　“良生，你要是真的爱她。那就把她留下来，我们会帮你的！明天我请吃饭。”8 E" M! U7 M- i,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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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D) X. C4 R6 n5 q) R0 Z$ l  B% K　　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黑夜，我开始思念你。虽然这次我们离得很近，却仍旧如此强烈的思念你。不知道现在的你，一个人在宾馆做什么？是否也在如此强烈的思念着我？# e5 z) w- Q. E2 F4 n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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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生

　　　　　　　　　　　　　　　　18点59分- F: y  w) W" E( r7 a. |- H

8 |% a1 H" h" z8 f0 G7 ]　　从背包中拿出赫尔曼黑塞的《轮下》，这是你一直希望买到的书。在我的城市，你奇迹般地找到，且为此欣喜不已。之后便是我开始疯狂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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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D3 ?0 [( J$ b) U+ v　　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因为发给你的信息一直等不到回音。虽然我知道以你的习惯，那个时间应该还在睡着，但我还是不放心。: k( ]2 [; \6 s. _5 l) ?( t
　　“好得很，空气清新！”你说。
! Z! r( F- u8 \$ b( e# }" \　　“清早下过雨，你衣服带够没？”0 k, k; ^1 R* k5 _- F! J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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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的时候，一直无法一心一意。因为我的心里无法不惦记你。拿起电话，刚刚想给你打个电话，就看到你的信息。
" ~( R+ t$ k( z& h6 \　　你说你现在在上岛咖啡，希望是我拍摄照片的那家店。说起那张照片，画面很简单：曼特宁加上我的一盒万宝路拍于上岛。你说或许你正好进的是同一家店，也或许就在这张桌前。你说你不知道为何对这张照片记忆深刻，不得而知，或许是它映衬了你当时某一心情的原故。总之就是喜欢。  O  `# d! T3 W3 G& t% S
　　你点了摩卡，你说。你本想点一杯二分之一曼特宁加二分之一摩卡的——这是我们网婚后我第一次为你煮的咖啡，因为你以前一直喜欢摩卡，而我一直喝曼特宁。两种咖啡豆放在一起，并不是平分，而是代表融合。不知道，我的心意你是否明了。8 N* M4 a% B* H, `
　　你说你刚刚逛书店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买到了一本找了很久的书——赫尔曼黑塞的《轮下》。你说在你的城市苦苦寻找和很久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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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B! A6 [  o3 E8 Z( K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纷至沓来，同事笑嘻嘻的开我玩笑，说我今天一定有约会。我微笑，没有否认。处长的微笑讳莫如深。
- X8 I7 V* f* ]' P7 A9 V　　发短信告诉你晚上朋友一定要请我们吃饭。
* v' x0 }. ^* V+ P0 i$ _0 e　　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有两个小时下班的时候，处长要我收拾东西早点回去。还要我加油！真为自己能有这样的领导而感到幸运！1 W( L# z" ?1 Q! y

$ n/ v8 q0 \. J, C5 g8 ~　　飞一般的收拾好东西。拿起背包。冲到楼下。上了出租车。这一切动作只用了短短的五分钟。) \5 ?8 S( _;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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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岛咖啡。我站在大落地窗外。
' y! O7 j4 s; ~+ r1 u1 y# E　　里面的藤椅上，你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黑黑的长发柔顺的倾泻在肩头，粉红色的运动外套，白色的运动鞋。桌上的咖啡杯侧有着咖啡和嘴唇的印渍。傍晚的柔和阳光下，你的脸颊显得微微带着红晕。神态安适，眼神平静还有一丝慵懒意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误食人间烟火。5 c' Y, e5 u) o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看着你，该有多好。为你煮饭，陪你看书，在你写东西时给你煮上一杯热热的咖啡，一起抱着抱枕依偎在沙发上看影碟……* Q% J# A' \* O4 R7 D8 p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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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见了在窗外发呆的我，向我挥挥手，脸上是如春花般的微笑。5 f/ P8 i) s6 s& Z+ f* H: N; K, d4 l) b6 z+ f
　　“等他们电话估计还有一会，想去哪里走走？”' H2 A# v8 f' q5 W
　　“恩，还记得二月的时候不？”
: b( M/ p5 S$ p　　“什么？”
! \) ], j4 z# P* ]- v　　“恩，那天你发短信给我说在商店里看到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感觉我穿会特别漂亮。还记得吗？”+ q+ y' O' @* n1 a; g
　　“记得！”( p$ y+ _) I* G- {+ i4 G  X
　　“那好！就去那家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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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我都在为你唱歌，Jay的《世界末日》、《借口》、《黑色毛衣》、《发如雪》……都是你喜欢听的，以前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录歌的软件，专门唱给你听。现在为你演唱现场版。你一直在浅浅的笑。我感觉得到你的开心。. A! f+ r8 s: b0 W4 Q# @0 R. G3 g

% v8 H- H, N' G# s　　带你来到那家小店的橱窗前，那件粉红色的羽绒服仍旧在橱窗里静静地等候。你趴在橱窗前看了许久。我轻轻地拍了你一下，“你在搞什么名堂？”
0 W" N9 i4 J! U: u　　“恩，记录。”
9 A* x2 S( Q  x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我留不住你。因为我知道，记录下一切，不是为拥有，而是怕忘记。心中一下子涌起了悲伤。但是我没有让你发现，因为我要给你快乐，哪怕一秒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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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生

　　　　　　　　　　　　21点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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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站在双琉机场的候机大厅。
* D1 P9 k, a( Q' E8 n! X- p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来。# o* Z% g5 Z- \
　　因为我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一定会阻止我。5 c% _: \% r: K6 y% t/ ^. }- y
　　还记得有一次短信中我问你，如果去你的城市生活，你会不会更爱我？你说我疯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放弃自己的前途，因为你。但是，如果要我在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慢慢老去，身边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于是有了此行。
# |3 Q% l# `! R# N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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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闷热，天空有些阴云，看不到星星。但是比广州要好得多。上次去广州出差的时候让我知道了，闷热的天气对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我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2 Q+ F* }3 e3 F# r% K
　　钻进计程车，用生硬的四川话告诉司机一个地址。那是上次给你寄东西时你告诉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司机看着我笑，用普通话问我，你不是本地人吧？9 [# I! y" i3 k$ K1 O+ W1 L
　　我说以前不是，从现在开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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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车窗外。终于来到了你的城市。我知道，这也将是我的城市。在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什么朋友了。但是我不后悔。因为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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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r6 F7 }$ O% K% E0 j) {* x/ x　　突然想起了上次你到长春时，和我的朋友吃饭的画面——就是那群和精神病人一样的朋友。没想到我一个为了安慰你的玩笑，你竟然记得那样深。你悄悄对我说，她们看起来还算正常。差一点被她们听到。你不知道，如果说破的话，我就死定了。+ q1 G* _3 q8 a
　　我的朋友都很喜欢你，后来她们也一直提起你，埋怨我应该把你留下来。我又何尝不想，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去。' R# o% X, m9 T# q  n3 h
　　被她们灌了不少酒，头脑却异常清醒。因为我预感到你的归期，也许就在这两天。5 i: S/ h2 G' D
　　凌雪拉着你的手，对你说，“多玩几天，或者干脆别走了。良生绝对负担得起你。”我看到你笑笑保持缄默。那一刻，我差一点落泪。
( O: F0 |% `/ _: G5 M  s' J  ]* N　　分别时朋友们起着哄，心里很甜，又很酸。望着两辆计程车渐渐远去，只有我和你。我轻轻牵着你的手，一下子觉得所有的痛苦都不见了。: Y! L2 K# N1 M1 h  X

9 T+ R" u3 w: B" f　　“良生，我估计明天走。”在宾馆，你沉默了许久，然后对我说。- X5 M+ O6 I1 j. s' ^
　　“不再多留？”+ N* Q& ~- j' L5 e6 ]( C  T
　　“不了。你要上班，我总是个牵绊。”* Z+ p: z/ _; p8 ]) y
　　“怎么会？”' x6 o4 e! I' H) x  I# U/ k
　　“怎么不会？”
/ z; s6 @$ z+ @  i$ w4 x; f　　“那这样走了，接下来呢？”
+ C7 @5 c9 o$ L: n　　“我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生活着，比一辈子还远。”
0 A8 k! C, I$ e7 Q$ B$ T2 D　　“那我呢？”他问。" v, X3 q9 |$ D
　　“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生活着，也比一辈子还远。”
2 r) j) g" \+ i! C  [　　“然后呢？”
' P! F4 |6 _& E! o# n　　“有一天，我们会各自面无表情的老去。”# T" C7 b9 i, D  B
　　“再然后呢？”. \5 U; s& a& {$ ]; J3 ?: m: g
　　“有时候阳光很好，有时候天空很阴暗。”
* ^: U, G0 h8 i" `　　我没再问下去，我知道若继续，你的回答也会在这一点上结束。
7 v( F7 Z) `( B/ W2 P$ j, ?+ N　　“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你重复了昨晚一手扶着墙面时说的话。与之不同的是，我今天留下来了。因为我心中已经作了一个决定，但没有说给你听。/ d1 S" o" ?" }* m0 U, k7 l
　　……- G$ m; B5 n"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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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程车停靠。5 D/ j0 d5 O. d3 Q3 e
　　走下车，整理好衣服。# i6 M: y+ ]6 P) m4 p: l
　　你还记得《Pachelbel Canon——帕切贝尔的卡农》最后的结局吧？/ j: _. A" f* ?0 o
　　男主人公轻轻的将捧着玫瑰的手送到女主人公面前，微笑着说：“让我们一起演奏一首完整的卡农好吗？”
0 n# n7 M; G5 }5 D　　她颤抖的接过玫瑰，泪水夺眶而出。他轻轻的挽着她，走向钢琴。
; u- x; ]) _' f; m/ I  d+ w　　耳边，是祝福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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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 D+ y/ e* U" x9 D　　拿出电话，拨通你的号码。
$ a8 I6 ?8 s6 [' K　　电话那端，是你轻轻的呼吸声。' f# G1 p" c# ~1 P* b
　　“依沫，我在楼下。我回来了。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你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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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苏良生

回復 6# 秋慧冬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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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秋慧的阅读哦~

苏良生

面对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除了无奈，就只有无能为力

苏良生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