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个故事】归途 本文来自：梦影流年音画论坛★http://mengying.joinbbs.net★ 转帖请注明出处！ 作者：苏良生 您是第6353个浏览者 苏良生, 故事, 阡陌, 归途

苏良生

如烟 15:08:57
/ [9 [5 O5 ^+ z& q8 u　　“你是？”1 F' Q5 ^3 E% c$ r5 G" Z1 |9 M' V
灯笼草 15:09:10
' T2 p  g: S: D& {) Z0 J8 w4 ^　　“苏良生。”* v8 u& m5 L# H  w1 L! t% q$ e
如烟15: 09:508 }( E' C! P% A# i' a  [' C
　　“就是你，终于找到了。”
' \) |1 }3 F5 ^' h! }( X灯笼草 15:10:10 , [  R  h" p" Z1 Y) ~
　　“你知道吗？你找了我两条街，我却找了你三生三世。”5 m9 m0 ~: X$ c& Z& n2 w
如烟15:10:57
3 {$ r; E- y) N7 F　　“三生三世，我就在这两条街寻回往来的行走，行走，只为等你！”5 F2 M* y0 ]4 D
灯笼草 15:11:20
( R8 Z1 d$ ?4 w# u6 q- i 　　“因为佛祖说，我要用一生一世寻找三生石，再用一生一世在上面刻下你的名字，这样才能再用一生一世找到你！”2 k; k, L  x; |6 C; L! i0 L
如烟 15:19:572 B. m' V6 y- x3 b  P4 M
　　“可是我只能留在这里，无法再回去了。”
) b5 o$ Z$ a( e) v灯笼草 15:20:297 I, f! k  L( f9 ?% ?# g
　　“那么，我们永远不回去了。我愿意放弃神的身份，因为没有你，神也没有了意义。我会陪着你，在凡尘中慢慢老去。”. Z3 [: |" {) r' z/ ?9 h
如烟 15:22:25
1 v9 k+ v3 r9 p* z; ~1 F, F( D* T 　　“放弃之前，请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我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都好！”
! w$ Z- t& T  S8 S9 F灯笼草 15:27:45
4 T) \# }  W1 Z) M& c0 Y  R  r& C# S 　　“烟儿，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微微伸出手，就可以抚摸到我，只要你睁开双眼，我就在你的眼前。即使你暂时看不到我，也不要着急，因为我就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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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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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春龙嘉国际机场，候机厅。我是苏良生。
. {* Z  M+ |8 Y9 s6 V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这么做的，总有一天。5 W; j! F1 g( [# P8 m. X- q* j
　　显示班机号码牌的电子屏幕不住的滚动着，我知道时间离我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身边的人川流不息，似乎只有我是静止的。" A; A7 b. \, v$ i. s3 ]7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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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 m: E/ c& a' s9 d5 l$ F% v　　一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将你紧紧地拥在怀里。我感觉得到你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怀中轻轻地颤抖，我又何尝不是？除去身高上的悬殊，一切完美。就像你说的。非剧本，非小说虚构，如此自然的相拥，划过时间与沉默。从我们身边经过的人们向我们行注目礼，眼神中有着羡慕的神情和善意的微笑。本来把这一天设想了无数遍，要对你说的话也想了无数句，可是在这一刻，没有语言，只有深情的拥抱和两颗赤诚的灵魂……( V' k9 v  _1 |, d& ]0 r

! u, Y3 u, ]/ L: v. Z. j　　我慢慢将脑子里的声音释放出来，这样我才能思考。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思考不出，为什么我们会有那样的一段对白。没有预先准备，没有突兀。依沫，你知道答案吗？
& \- W3 S4 m0 q) ?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都背负着某种东西在生活，那些东西很沉很重。最沉的，是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通常来自别人，却由自己施加。然后是回忆。他们就这样一直压住我的肩，攥住我的心，堵住我的口。我是个会被思念窒息的人，很奇怪是吗？于是我把背包从双肩卸下，让自己可以稍作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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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8 g! H% f/ k9 S8 e　　背包里的东西很简单，几件简单衣物，三本杜拉斯的书，一本海子的诗和一本黑塞的《轮下》，毕业证，简历，自荐书和学习工作中得到的资格证书、奖状等等找工作所需的材料，少量现金和两张银行卡。
$ R: a! }3 `1 h/ w　　我知道此行的目的和意义。雷雷和凌雪开车来送我，就像一年前她们开车陪我来接你时一样。可是在她们来看，此行我是告别和离去，但是于我，此行，是归途。" o; {: b5 Z, o* g9 B6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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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7点35分$ x+ W- K7 n% j2 ^" h  j

* k" c3 n! j9 {7 s　　飞机终于起飞了，地心引力将我死死的拉住。靠在椅背上，耳膜胀得难受，呼吸困难。我想终究我会赢得这场和大自然的搏斗。因为支撑着我的，就是你！
% Q" p7 _- l9 @* H　　看着窗外，地面离我越来越遥远。终于来到白云之上。想起了那首歌——《三万英尺》。我想今天，飞机一定无法达到这个高度，因为我对你的思念，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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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着我的手，你柔软的双手，温暖。那温度我一直记得，不曾忘怀。哪怕一刻。从机场去宾馆的路上，你和同来接你的我的朋友说笑着。手，就在我手中。我的小企鹅，我会用这双手呵护你一生，直到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 N6 g# k( T9 A! w
　　“依沫。”握紧你的手，轻轻唤你的名字，不再是梦境，一切这样的真实。你轻轻抬起头，甜甜的笑，望着我。: D6 k6 I* F' n. t# R5 ]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想吃什么？试试北方菜如何？”
/ {( u! E" a: t. A, S) @# W9 u　　你点头，说现在你把自己全权交给我。能够负担起自己心爱的人的一切，这一刻，我是最幸福的人！1 a3 C5 T- [* T- P' x) p7 F1 `

2 E' z5 ?6 r- ~　　米饭很香。你说北方的米你特别喜欢，嚼起来韧性十足。菜的味道也很浓厚可口。可我知道，你是吃不惯的，因为没有你习惯的豆瓣和辣，没有花椒。我明白有些东西只要你想，就能够妥协，但有些事始终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 r- N* i7 x  g( w7 w8 w9 m0 C( J! B　　“我给重庆的伯父打了电话，要他给我寄来四川的豆瓣、辣椒和花椒。现在我的川菜水平不见得比你差噢！”
2 L+ {& ^, s0 M+ Q9 a6 D7 W$ o: t　　你笑，说没有关系，你喜欢北方。也喜欢北方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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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1 L5 A/ d( ?1 s- Q$ u: n6 H　　“先生，请问您需要用餐吗？”空中小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m7 ?6 L5 ?/ L9 X! z
　　“谢谢，不用了。”& n" m* R# S. D
　　“我们提供了四川特色的担担面，要试一下吗？”+ b- V3 l4 c  q- H
　　“好的，请给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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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R# }' ]+ S% o2 c; i9 N' E( W+ {7 o% t' s: I
　　面很辣，眼睛几乎辣得流泪。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竟然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那篇《帕切贝尔的卡侬》。你说你特别喜欢里面的一段话，也写在了我们俩的故事：《阡陌》里面。
- r  v  A9 b' S* w  w+ x# H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但请记得我所失去的，还有你所失去的。
1 r! e- d7 S9 k1 m+ p: l) x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希望在老年的时候，在听到这首音乐，我们仍能怀念彼此。6 V: D, T% \' G4 \( j! {2 d( {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虽然我真的、真的很不舍。7 m! T. E( X, ~  U( _. Z+ H' u# L
　　我在心里对你说：再见了，我对你的爱，将像这首卡农一样，永远追随着你，直到永远。. D# O( I0 }9 J  s- G5 g/ j1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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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I: R( s* x' o7 V5 R' Q! B; S4 ]　　又想起和你的那一次离别。1 J) l7 P7 ?: Z9 g( W' f
　　在宾馆醒来时，你已经走了。只在枕边，给我留下一张纸条：
  b4 Y0 p6 o( \: R9 W　　“良生，原谅我的提前离去。我害怕离别，就像我害怕将来我们会在彼此的记忆中烟消云散。可是我真的无法留下来，我知道你一定明白。我们也许注定会在离彼此很远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比一辈子还远。然后面无表情的老去。谢谢你昨晚留下来，谢谢你爱我。你的依沫。”& X% w4 G) v' c! z( W" b$ [
　　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进入安检的背影。我大声地叫你的名字，可是你没有听到。你就这样离去，头也没有回。回到了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只留下记忆。" D7 b4 {. r( H8 U. }( Z% n! `2 A
　　泪水开始滑落。无法抑制。5 k. s& ^! K9 N+ R  S* y3 G

1 x5 p. E9 S( |　　“先生，您还好吗？”4 G  }& w7 r$ c5 t
　　突然又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望着空中小姐关切的目光，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辣椒油被我不小心弄进了眼睛。( I4 ~7 L9 @$ q4 g8 p' n% x
　　我不是不敢承认对你的思念，而是我要把这些话亲口告诉你，而且只对你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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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Y: N0 Q1 h' ?9 r# P+ ^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8点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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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8 _" b. }6 ~　　离你又近了许多。窗外的云好美。曾经说要合写一个故事的，我们两个是天上的神，经历三生三世最终走到一起。依沫，现在的我就站在云朵的顶端，遥望着你的方向。再等我一下，只一下。, B0 k1 q$ k$ y1 |# _6 ?
　　随手翻阅飞机上的杂志，Dior Addict系列香水的广告映入眼帘。一直记得你身上甜甜的味道，你说是Dior Addict的便携式沐浴露的味道。拿给我看时，告诉我它的深蓝色的瓶子仿佛包裹着丝丝忧郁。你紧靠着我，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扫荡”着从沃尔玛买来的零食和啤酒。然后你的同学发来短信。你一边笑一边回复。6 G) E2 i# n0 R1 j3 N
　　依沫，你知道吗？你比照片中更美。特别是你的微笑。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我依然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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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沫，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y  c5 W# J7 ?; |5 O7 y
　　“嗯……没想好，不过应该不长。”
! L( |' Y9 W  S1 [　　“我已经向单位请了假，这几天我陪你好好走一走。”7 Q6 J# a- V$ ]* ~' {
　　“大可不必！该怎样就怎么样。若是游山玩水我肯定不会选这里。白天我自己逛逛，你晚上下班后联系我。”! K3 i3 B0 J$ s) A% I& I
　　最终还是败给了你的执拗，我只能勉强同意你的意见，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因为你而影响到我的工作，可是我仍有些失望。. v; E, W$ \6 J4 d' o$ u/ k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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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沫。这一路一定很累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这就回去。”! }5 \7 n7 r' z- V
　　于是起身走向门口。你静静的跟在我身后。9 i: a/ U& M; ?" r
　　“良生。”
. _+ K1 e2 W4 h2 _2 K0 o0 ^' a　　在门口，你叫住我。我回头，看到你一手扶着印花的墙面，微微低着头，淡淡地对我说：“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 J1 A! f2 [* l. n
　　……
# K( `" _) I! w% S- T* ~& R- D0 o. W1 r, W6 b
　　上了出租车，我透过车窗看到你在窗口注视着我。我没有留下来，不知会让你失望还是高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你的身体才邀请你来到我的城市。我希望留住的，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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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T, R4 \* E　　街道安静，偶尔有车与我们擦肩而过。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KENT，静静的吸烟。电话响了，是凌雪。9 i7 x% B' K5 G2 ?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6 k7 G9 `! z' q: B5 {　　“你的依沫没让你留下来？”* f, p" o3 o) Q! n" l
　　“不是，是我没有留下。”( O7 e; y! |1 B, O" c
　　电话那端，朋友笑声暧昧。然后突然变得郑重其事：, t, o+ y, W/ R  i% K4 T, ~
　　“良生，你要是真的爱她。那就把她留下来，我们会帮你的！明天我请吃饭。”+ ?0 S/ o9 k8 D, _! @+ m; W- j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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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A8 |5 u& i; ^1 p" H　　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黑夜，我开始思念你。虽然这次我们离得很近，却仍旧如此强烈的思念你。不知道现在的你，一个人在宾馆做什么？是否也在如此强烈的思念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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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Y3 {9 a6 E" v1 y　　【楼下继续】

苏良生

　　　　　　　　　　　　　　　　18点59分5 L( H$ |( n3 k  N)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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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背包中拿出赫尔曼黑塞的《轮下》，这是你一直希望买到的书。在我的城市，你奇迹般地找到，且为此欣喜不已。之后便是我开始疯狂的寻找。7 ^/ b0 A, Q) o0 h: B

" r9 Q* |  }5 u% Y- Z3 g4 x　　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因为发给你的信息一直等不到回音。虽然我知道以你的习惯，那个时间应该还在睡着，但我还是不放心。
. w0 m8 j. w2 m3 Q　　“好得很，空气清新！”你说。
: @) [3 `# A, g9 g% q' |　　“清早下过雨，你衣服带够没？”1 A8 v$ |" A: q1 M' {2 O: Y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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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Z& ^/ A3 }6 {: p　　工作的时候，一直无法一心一意。因为我的心里无法不惦记你。拿起电话，刚刚想给你打个电话，就看到你的信息。
- x) \: \6 z$ r1 H0 {7 j$ z) z　　你说你现在在上岛咖啡，希望是我拍摄照片的那家店。说起那张照片，画面很简单：曼特宁加上我的一盒万宝路拍于上岛。你说或许你正好进的是同一家店，也或许就在这张桌前。你说你不知道为何对这张照片记忆深刻，不得而知，或许是它映衬了你当时某一心情的原故。总之就是喜欢。* R7 S# ~! b8 p2 Y4 n$ T! \0 p
　　你点了摩卡，你说。你本想点一杯二分之一曼特宁加二分之一摩卡的——这是我们网婚后我第一次为你煮的咖啡，因为你以前一直喜欢摩卡，而我一直喝曼特宁。两种咖啡豆放在一起，并不是平分，而是代表融合。不知道，我的心意你是否明了。
; }# K# L4 h3 R! g9 l8 s- n　　你说你刚刚逛书店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买到了一本找了很久的书——赫尔曼黑塞的《轮下》。你说在你的城市苦苦寻找和很久都没有找到。! x/ |6 {8 q9 T+ N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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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a4 f* k
. l7 ~. b& G6 U' `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纷至沓来，同事笑嘻嘻的开我玩笑，说我今天一定有约会。我微笑，没有否认。处长的微笑讳莫如深。
, y# n* ?# E( O) P" r* _　　发短信告诉你晚上朋友一定要请我们吃饭。  T, _0 n" W/ U3 H# _1 }1 a4 w5 D
　　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有两个小时下班的时候，处长要我收拾东西早点回去。还要我加油！真为自己能有这样的领导而感到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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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9 t  C" a" j　　飞一般的收拾好东西。拿起背包。冲到楼下。上了出租车。这一切动作只用了短短的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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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岛咖啡。我站在大落地窗外。
6 {. K+ L. N- l7 t# U% a. F+ s8 _# R' t　　里面的藤椅上，你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黑黑的长发柔顺的倾泻在肩头，粉红色的运动外套，白色的运动鞋。桌上的咖啡杯侧有着咖啡和嘴唇的印渍。傍晚的柔和阳光下，你的脸颊显得微微带着红晕。神态安适，眼神平静还有一丝慵懒意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误食人间烟火。, ^. s# `; l# d' N" f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看着你，该有多好。为你煮饭，陪你看书，在你写东西时给你煮上一杯热热的咖啡，一起抱着抱枕依偎在沙发上看影碟……6 L" A0 v$ V5 e3 }, r3 n! V8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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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见了在窗外发呆的我，向我挥挥手，脸上是如春花般的微笑。
/ M9 I& p  s4 G6 E　　“等他们电话估计还有一会，想去哪里走走？”
% }; t0 m! k0 i  m　　“恩，还记得二月的时候不？”
. i' Y# z2 F! H& E3 C6 V0 h# P; O　　“什么？”
  y" y4 s3 r% q4 P8 _: s　　“恩，那天你发短信给我说在商店里看到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感觉我穿会特别漂亮。还记得吗？”1 q/ l5 F. g. I! `4 z* ^0 B/ x
　　“记得！”) J* x$ J  }  g7 o
　　“那好！就去那家店看看。, b; E0 C  d,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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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我都在为你唱歌，Jay的《世界末日》、《借口》、《黑色毛衣》、《发如雪》……都是你喜欢听的，以前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录歌的软件，专门唱给你听。现在为你演唱现场版。你一直在浅浅的笑。我感觉得到你的开心。  m" {! |5 }5 U" }) V  A1 U1 g! }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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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你来到那家小店的橱窗前，那件粉红色的羽绒服仍旧在橱窗里静静地等候。你趴在橱窗前看了许久。我轻轻地拍了你一下，“你在搞什么名堂？”* b0 |) Z- F1 \- E/ h) Z; E
　　“恩，记录。”
8 y! l$ j  |% ]  S. @5 h8 m' T6 I* w: [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我留不住你。因为我知道，记录下一切，不是为拥有，而是怕忘记。心中一下子涌起了悲伤。但是我没有让你发现，因为我要给你快乐，哪怕一秒钟也好。7 A0 y  h$ v2 B4 D. _1 T* n: r1 U. ?

6 E' E4 K5 [$ N* a. b4 U/ K　　【楼下继续】

苏良生

　　　　　　　　　　　　21点50分* c1 y& _. K; ]1 f0 Q

6 U, l# D3 }4 h) \, w0 ~1 u  Z! U　　终于站在双琉机场的候机大厅。
) }% g& _  v) E, u# [$ b2 u9 d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来。
- r9 I& n. |. G' v# o　　因为我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一定会阻止我。
: F/ l) i: o! D( Q  I+ O# s8 a( p: @　　还记得有一次短信中我问你，如果去你的城市生活，你会不会更爱我？你说我疯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放弃自己的前途，因为你。但是，如果要我在比一辈子还远的地方，慢慢老去，身边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于是有了此行。& h! _$ [. v) u2 g0 R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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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闷热，天空有些阴云，看不到星星。但是比广州要好得多。上次去广州出差的时候让我知道了，闷热的天气对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我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 T& [+ C, b/ T, D8 u0 Z# c; {　　钻进计程车，用生硬的四川话告诉司机一个地址。那是上次给你寄东西时你告诉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司机看着我笑，用普通话问我，你不是本地人吧？& P+ Y& l7 H! H/ G( D1 I# t
　　我说以前不是，从现在开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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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车窗外。终于来到了你的城市。我知道，这也将是我的城市。在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什么朋友了。但是我不后悔。因为已经足够了！5 N* s  m; Y, B4 G  P: `#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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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起了上次你到长春时，和我的朋友吃饭的画面——就是那群和精神病人一样的朋友。没想到我一个为了安慰你的玩笑，你竟然记得那样深。你悄悄对我说，她们看起来还算正常。差一点被她们听到。你不知道，如果说破的话，我就死定了。
" ~( D! p+ ^" O# j- ^+ o+ G! T　　我的朋友都很喜欢你，后来她们也一直提起你，埋怨我应该把你留下来。我又何尝不想，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去。
, k7 x  v, G1 {　　被她们灌了不少酒，头脑却异常清醒。因为我预感到你的归期，也许就在这两天。1 t" J4 U0 R2 Z3 B
　　凌雪拉着你的手，对你说，“多玩几天，或者干脆别走了。良生绝对负担得起你。”我看到你笑笑保持缄默。那一刻，我差一点落泪。3 ]3 c+ @# X% t- Y8 t
　　分别时朋友们起着哄，心里很甜，又很酸。望着两辆计程车渐渐远去，只有我和你。我轻轻牵着你的手，一下子觉得所有的痛苦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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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生，我估计明天走。”在宾馆，你沉默了许久，然后对我说。2 ]9 p. B" k" ?; v! |: u: v
　　“不再多留？”/ R  m, Q/ b( q- Q$ M( r" s" N
　　“不了。你要上班，我总是个牵绊。”5 |3 u. Q9 g, Y5 b* g
　　“怎么会？”
( t' f/ |/ W0 Z  W5 [8 U　　“怎么不会？”1 J7 I+ Q& }) A5 b3 J
　　“那这样走了，接下来呢？”
& A) r8 n% L9 ~$ ~: o　　“我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生活着，比一辈子还远。”; i  Y8 s3 x( B* t) e: [, V* Z
　　“那我呢？”他问。
: s7 w+ U$ j9 _, U　　“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生活着，也比一辈子还远。”
6 S% I$ `! p0 E$ \' K　　“然后呢？”4 I9 w' \) y/ a! D( {) [" e1 {) E
　　“有一天，我们会各自面无表情的老去。”
- N5 J. F1 s$ [　　“再然后呢？”
. b( O6 e) m. t  n6 U　　“有时候阳光很好，有时候天空很阴暗。”9 [' g) B$ m' V
　　我没再问下去，我知道若继续，你的回答也会在这一点上结束。
4 [0 m' E" r) R　　“其实，你完全不必回去的。”你重复了昨晚一手扶着墙面时说的话。与之不同的是，我今天留下来了。因为我心中已经作了一个决定，但没有说给你听。' Q* `. Z6 t#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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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M' @% b' p　　计程车停靠。2 I1 D, b3 b2 u" U2 \
　　走下车，整理好衣服。
0 O1 }! |8 v/ W　　你还记得《Pachelbel Canon——帕切贝尔的卡农》最后的结局吧？" j4 J4 h. {2 X, H% A" ?5 `
　　男主人公轻轻的将捧着玫瑰的手送到女主人公面前，微笑着说：“让我们一起演奏一首完整的卡农好吗？”
! u; J: ]  G6 w3 o- S　　她颤抖的接过玫瑰，泪水夺眶而出。他轻轻的挽着她，走向钢琴。( A; c, e  T5 o  Z5 S  [
　　耳边，是祝福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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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v7 o8 c  n) V7 e4 K. o1 a! f& m' M% h3 t
　　拿出电话，拨通你的号码。2 z6 }2 x+ X- _) K) m
　　电话那端，是你轻轻的呼吸声。5 j& e* \1 W/ {1 V0 d4 B
　　“依沫，我在楼下。我回来了。用尽所有的力气，陪在你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一秒钟也好！”8 c1 O+ [9 p% ~4 _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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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3 g; C: [
' H7 Q* S: U; b4 E1 s' K　　【全文完】

苏良生

回復 6# 秋慧冬妍 / A& {7 K" a; Z* v6 Q8 s/ u* z
; D: L% \8 e# J0 P5 r! u% ?- q, F

# k4 e+ F% s" }- z. S5 @% t    谢谢秋慧的阅读哦~

苏良生

面对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除了无奈，就只有无能为力

苏良生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