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以此文献给那些在冷漠的漩涡中痛苦挣扎的人 T9 H9 Y. v+ v # ?$ \7 }: o$ g5 r+ Z; L 题记:不知从何时开始,长春的六月变得阴雨绵绵,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也不知从何时起,脸上总是以隐晦的表情示人。阴霾的天空,郁闷的空气,水泥的森林,冷漠的人群……渐渐成了我们生活的全部。就在这样的城市里,我认识了安,一个一半阴暗,一半光明的女孩…… . n' T" j3 }3 k i! w- z) q& K% L9 U; I 一1 O& H% P* U. j# x
* M0 z8 [) b, F* c! E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安歇斯底里的叫着,染成铅灰色的头发粘在前额和脸颊上。看上去像一个肮脏的布偶,早已在阴暗的贮藏室里挂满了蛛丝,这让我感到恶心。 7 H) }$ P" G, C1 d “也许我爱你,也许我不爱你。现在你计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难以置信的轻蔑与鄙视!我的眼睛正视着她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只有比严冬更冷的冷漠。 ( X& r4 r7 q. T 安的眼神与我相对,眼中同样没有一丝感情,只有比深渊更深的绝望。安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撞在了紫檀色的写字台上。她的精神和情感像是一座被蛀空的高楼,在顷刻间崩溃,坍塌。 8 x# D/ z' v( c9 w( ~0 z8 \ m6 `4 Y “哗啦——”放在桌角的仿古花瓶掉在了地上,那是她最喜欢的花瓶,是在我生日的时候她送给我的。她说她能给我的全部的真心都装在这个花瓶里边。 1 I, a) @1 u2 Z " w; [* K! Z7 a# O, S0 K 现在,花瓶碎了,支离破碎! : G" m: Z. R# b4 V4 @+ B 碎裂的躯体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地板上,几朵早已经枯萎的花也将自己横陈地上,早已被水泡得腐烂了的根部浅浅的散发着腐烂的味道。虽已腐败,但从它残存下的那点模糊的特征,我依稀辨认的出,那是三朵玫瑰!浑浊的水将地上的一切粘合在了一起,让我联想起酒醉后的呕吐物。我不禁一阵恶心。 ( M% e4 T' t/ L $ h( N3 W d+ n/ e, v6 N! Z 安不再哭闹,她蹲下来,捧起那几朵枯萎腐烂掉的灰色的玫瑰,久久凝望。我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因为我的心早已忘记了同情和怜悯。玫瑰的刺像是刽子手手中的利刃,深深的刺进了安的手掌。鲜红的血液汩汩的从她的手中涌了出来,将手中的玫瑰重新染回了它原来的颜色,并顺着它那残败的尸体向地板上流淌。只一小会儿,就在地板上汇成了鲜红的一摊!& o3 Q8 m/ t0 \2 w: K% f+ a4 F* A* v
我冲上去,她倒下来。 l! Z j' X) ]; W5 ~" r
我抱住她,拉起她那只握着玫瑰的手臂。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在她那苍白的手腕上。那伤口是如此的深,周围的肉向外翻出,像是在冲着我诡异的笑。/ c# ] Y& Q* i. j7 N
“安——”我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她的回应。 , h3 ~: N6 D; u / C0 r# N( R+ \6 V4 O/ M( z 我抱起她冲进电梯。20……19……18……电梯在缓慢的移动着,似乎每下一层楼都需要用一个小时。我紧紧的抱着安,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如暴风雨过后那种凄凉的平静,失了血色的嘴唇紧紧的闭着,嘴角却微微的向上扬起,带着一丝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微笑,这个微笑是那样的阴暗,以至于我经常在梦中见到安带着这样的微笑向我走来。甚至有时是在白天! % P0 e! K5 \8 E3 d, S @ 我不敢再望着她的脸,便抬起头望着楼层的指示灯在做着等差递减。电梯里静极了,静到只能听见我越跳越快、安越跳越慢的心跳声;只能听到我越来越急促、安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鲜血从安手腕的伤口流出来的声音以及电梯的钢缆与滑轮摩擦的嘎吱吱的声响。( [( N# q& s! R
虽然我不敢看她,但我感觉得到她嘴角那阴暗的微笑;感觉得到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里流失!此刻的我,才真正的感觉到了惊慌和恐惧。 w. X! W( }/ B% v# C+ R/ V
6 d/ ?( ?6 X& d: ?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啦!8 O' i- d( S8 ^5 w
安滚烫的鲜血从手腕的伤口涌出,又直顺着我的衣服向地面流淌下去。一滴、两滴……整个电梯间里充满了血腥的气息,这气味让我想要大口的呕吐。我的身体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热,简直像要被燃烧掉一样,而安的身体却在逐渐的冷下去,冷下去…… 3 |. V, u0 J* `" {: [ “安,再坚持一下,你不会有事的!”我的声音苍白的就像是她那失血的脸。* Z- I$ M" \9 C2 f% @4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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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微胖的戴眼镜的医生缓慢的从急救室里走出来,来到深陷在长椅里的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装作一付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我的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是隐约的听到了常在电视剧中听到的那熟悉的对白:“实在对不起,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 K, r9 A z/ i! v( a& S" g 我突然用力的甩开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不顾一切的向急救室冲去。身后传来了玻璃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我猜是医生的眼镜。这让我想起了摔碎在地板上的那只花瓶。支离破碎!1 O3 i0 a; d4 U( O [& v$ ]
在急救室,来到安的身边,轻轻的掀开盖在她身上的白布,我看到的是一张惨白而平静的脸,还有和脸色一样惨白的微微扬起的嘴唇。还是那个微笑,绝望的、诡异的、阴暗的微笑!- W2 n3 \' I' r" X
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让我差点窒息,我向后倒退着,倒退着。然后转身冲了出去,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冲出医院的大门,我开始大口的呕吐着,就像酒醉后那样的大口呕吐,就像是那只被碎尸万段的花瓶!$ }) x7 s* {2 d9 S: d; w1 i.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