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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10 天 [LV.6]常住居民II - 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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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苏良生
發表於 2013-7-19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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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 e' b* C/ z, T% d. l2 ^/ w4 D# K
朦朦中醒来,右边言辰的床已空了。我仍然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没有早自习的铃声拼命驱使会想起来才怪!无奈敲门声连连,赶忙披衣起来,是雪雪。* {) a4 h( Y( f& v$ e" ?
- h) q, B$ l$ q) _5 b# ` D 光看她那一头红发我就没好感可言,没办法,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只一眼就知道不会喜欢。
* _, T/ U7 N5 P9 z 她一脸惊慌,“言辰呢?小悟不见了。”
5 G9 }# `; m2 Q “不在。进来吧!也许他们一起出去了吧!我不知道,不过也才一下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1 \, _% G7 U+ D; L+ U
她释然的笑笑,坐在我床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曾经学生时代的他们是如何的相爱,这三年来她是如何苦思着小悟,然而他却中断了和她所有的联系。她想与其说不知会莫名的惨死,还不如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能再次相见。“这简直是个奇迹!”她望着窗外昏黄的天空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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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也许过于激动而致声音沙哑了。我拍拍她肩膀,示意终于见到实在是很幸福的事情。顺便也替她设想着昨夜的美好。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设想值越高,留下来的东西就会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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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不爱我。”雪雪埋头继续说着。. V+ P, R5 g2 b2 C, f5 X
“不爱?男人就是口是心非的。”
# e# d% ^8 Q; w& g$ W “不,是真的不爱。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是如何思索着他。整个人每一根神经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试图用所有的方式去联系他,却都办不到。”
6 }; c! Y# k" f+ V7 ] x6 [ “恩。这些我的确不了解。喝水吗?”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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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辰回来了,“小悟没和你一起吗?”
# m$ @- z9 U/ E9 I0 l “没有啊!我是去信号站那边看看是否有传消息过来。”
6 c6 }: U+ ?8 @& ~7 A. a' e “结果呢?”
, M0 ~( m0 y! f% d. n# A+ K “信号完全中断。”: T& t3 O L* s
“这么说我们被完全隔离了?”雪惊慌的问。
1 {2 h; B; Y) i2 M. a1 n “你离开地球时早该想到这一点的。”辰脱下外套对她说。
8 W# L7 x3 r A “我回房间等小悟好了。”
( B, s( c4 x6 ~$ f “没事吧?”我问。
7 c& Z/ @3 |6 {+ \( [- J- U* J “没有。”她掩门出去了。4 C6 h5 O! x( S1 S G9 t
“她在找小悟。”
) _6 p5 w1 ?0 T+ s5 ^3 ] “我是真的没看见他。女人总想男人一点一滴都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却往往使得男人逃离得更远,及对她们的反感、厌恶。”* s- N( t* K- B% E/ q
“哼!明明是男人太靠不住,没安全感!”
: ~1 E% Z; l' \6 q( q “你不用帮她们说好话,你不是其中一员。”+ V2 L6 Y5 T# K9 G$ B# m# @7 e/ L+ }
“哦?”
) e2 m( K( w: ]. f j* Z “我看出来了!”他击拳的动作,“我很睿智的。”4 A3 G& H+ p. a( d# o
“切!狗屁!”7 z$ R$ l, _. I! G
1 r K3 Y# U( z4 r 时间仿佛一直在流逝,我明显的感知到了这一点,却无法断定它的流逝速度。沙漏,我们需要吗?再或者结绳记事,这未免也太原始了吧!我胡乱想着,仍不见小悟回来。我和辰对坐着,雪雪始终不肯开门。! O! v1 \* w) n
突然,有节奏的震动感传过来。我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言辰的手臂,瞪着双眼望着他,如此的震动我似曾熟悉。
* `& m. w3 c- @- _ “你躲到柜子里去,快!”他仿佛也感知到什么的对我说,推了我一把。
5 b. e8 D; v7 f. Q6 Y" d1 s “不!”我还是望着他,不放手。& s* o. t' x9 p, N: D
他一把抱起我,狂乱的吻过来,然后猛的打开竖式的柜子门,把我往里面塞。6 D) g& }0 h# o6 V" M6 n
“听话!”他正眼看着我,眼神近乎哀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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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z3 Z& e% |, N4 S6 K2 ^ 上身还没来得及伸进柜子里时,门和旁边的墙壁已经被撞开了。
. G- P3 s1 G9 L' Z* { l3 | 又是异化的人,浑身鲜血。即使在这里也有,我们还是没逃过。不知又有多少人残死于这巨大的白爪之下了。辰狠狠的瞪着它,一时间,从未有过的恐怖感袭击上来,我怕,我怕他说出那句话而顿时消失于我的面前,一句完全可致我于万劫不复的话,极其轻易的。
% W" O, G- I' {0 a0 q 我冲出柜子紧紧的抱住他,几乎类似雪雪抱住小悟那刻一般,头正好在他的锁骨位置。“不!不!千万别说!”我恳求、奢望的声音,那一刻,就是那样的死去,我也会认为是结束这辈子最好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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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挥爪的那瞬间,辰搂过我在怀中,死死的,转过身。背对着那异物。我们闭眼,闭眼,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说出那句话,而心知肚明下一秒两人都会皮开肉绽,倒在血泊中。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我努力的想记住这一瞬间的感受,知道这才叫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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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和我一起消失!”雪雪的声音。 \) P% X' l, ~# U" X
回头时,只闪过了雪两行热泪便什么都没有了。尘埃,都没留下。
9 i1 j: P& Z/ V- [. r2 G “刚那是小悟?”良久之后辰才渐渐松开手臂。% ^ m9 \6 x& e- p3 o b
我转过脸仍存余悸的依偎在他怀中,他用手指像梳子般轻轻拢过我披乱开来的长发。“恩,我想是吧!”( z. [8 x* m5 D. r) q
“你怎么知道?”; A& W% |/ p3 H
“隐约晃过了雪的眼神。”
, Z L1 _7 | n1 f$ v+ { “你们女人才是奇怪的动物。变成那样还能一眼就知道?”9 N9 `( Z# F1 B$ L, u
“恩。如果真正深爱的话!爱着灵魂的话!”/ D( j) F$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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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牵着我的手往外走。血融入沙土,并未成河那般触目惊心。而就在这样的小范围里,我腾然想到了恐惧,想到了颤栗,突然看到前方有成堆的食品,速食罐头、水果干成箱的堆放,旁边有小悟的棒球帽及衣服碎片。
+ d% y8 b$ U% N( M$ m “真的是他。”辰拣起那顶帽子斜戴在了自己头上。“去弄这么多吃的有个屁用!混蛋!混蛋!”
: T- E4 B" ~( A" L* U+ W: Y, W5 |' J 他发疯般用脚踢着那些箱子,我撕裂的哭着和他抱在一起。
2 Q, r. M& [7 i1 v6 c) p 信息台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们决定再回去看看情况。3 k! C0 W' e1 N6 t0 C% u
白色防护网,久远如同隔世,不知道里面是欢腾雀跃还是一片混乱。看不清整个地球,就像乒乓球般被塑造得严严实实。
- a8 B4 D4 V- Q6 L. P- | “怎么什么都还看不到。”0 {, x( G2 x# _4 G
辰十字交叉的握着我的手。“高科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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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下。然后突然发现电子手表又重新开始走动了。时间一下跳跃到12月25日12:31。原来还不到一天的时间,真的吗?我望着他严肃的脸,记得他吻我时是笑着的,真的吗?是的,的确是的。
* E. L& L; U V: h& g! S 鲜血、鲜血,死亡、死亡。4 B* t0 F5 F$ d
走近了,在出口处。那站着的人,是妈妈。
8 K8 h' l4 \- x7 h2 p, |6 I 我冲过去,隔着白色防护网。“妈!”我企图撕开那软不软、硬不硬的鬼东西,却怎么也没有用。/ v a5 c' @8 W4 Q! k- i
然而,她竟然笑了,她说:“依沫,你总是那么任性!”完全赞赏的口吻。
8 W7 q+ f; [! i( m “妈。你那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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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9 @7 s; @+ k4 v 她又笑笑,“都死了!”僵硬麻木、勉强的笑。“我逃到这里来等你……依沫……”( @2 W, O) a# z# ~
“走,我们一起走!”我尖叫着捶打那网,辰奔过来帮忙,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光凭我们两个是根本没办法动它毫厘的,然而你还是和我一样的拼命。& A% V( B0 A/ K8 H
异化人又出现了,在妈那边。“你们去死吧!”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吼出那句话时,辰已经蒙住了我嘴,怎么都不放手!泪,涌着,没有声音。& P* P* w# Z" ~7 W* }5 v3 m R+ s* S4 ^0 k
- r9 V/ a! j3 _% X! ^ 它们消失了,妈消失了,网内的世界也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遗篇明净深蓝的宇宙展于我们面前。通道处我耗尽所有生命的叫嚷,神、上帝、人类的伟大在瞬间消失殆尽,存在,对于此浩瀚的宇宙或者宇宙之外的世界,也许只是数字手表跳一下的事情。
) Q H/ B; S. H6 b$ W9 n 防护网勒出血痕的双手,言辰再度抱在一起。血流得双手温暖,直达曾冰点的心底,缓缓的融化开来。& |& U, ]4 F. x4 P
如此紧绕相吸的拥抱,我知道它不叫束缚,而是自由,原来这样的紧密悱恻都还可以被称做自由!
) P" P/ i: a0 A; P$ U “我们是在下坠吗?辰!”
7 u6 D- J$ r$ V+ [; D3 V “恩!”他,我在他怀中,很紧很紧……
% l3 \, h; `1 r 陨落,成为其他依然生存于这个宇宙中的生物所看的流星。
* N9 Q# ~- E8 o+ q, a& J+ L 许愿!许愿!
_/ q' ?6 v( b$ x0 y+ J. d2 Y' d5 o G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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